梨园。
池宿将盒子收入纳戒,没有回池老爷子给她准备的院子,而是来到了梨园,她所谓的母亲住的地方。
一打开门,院子里的景象便呈入眼中,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院子里落叶随风飘扬,枯死的树干孤零零的立在那,明明是春天,却一派死气。
她抬眼望去,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个房间,最后目光定格在中间。
抬步,走上前去。先是轻轻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人应,便直接把门推开了。
她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终于在床上看到一个蜷缩起来的身影,穿着皱巴巴的素色衣裙,头发乱哄哄的披在脑后。她蜷缩在床上,不停的颤抖着。
池宿走上前,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吴姨?”
床上的人没有理她,身体依旧颤抖着,仔细听的话,还会听到细细的低语声。
池宿试着听她说的话,可距离太远,声音又太小,听不清。
她轻轻地拍了拍吴氏的肩膀,吴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猛地拍开池宿的手,惊叫了一声。
“啊!别过来!别过来!”
“吴姨,你看看我,我是池宿啊,那个曾经在池府待了三年的池宿啊。”池宿凑近了吴氏,低声说道。
吴氏又惊叫了一声,双手抱头,使劲摇着,表情痛苦:“啊!池宿!池宿!”
“对,吴姨,我是池宿啊。”池宿道。
“池宿……池宿!”吴氏又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面向池宿,猛扑了过去,伸手抓住她的衣服,脸凑近她的脸,表情狰狞,“我是你母亲!你给我叫母亲!”
池宿用力拍下她的手,表情淡淡的:“母亲?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我是你母亲!!”吴氏大叫一声,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怎么不是你母亲!!”
池宿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笑着看着她。
吴氏仿佛被她的笑激怒了,她抬起手,一巴掌想甩过去,口中还说道:“你个不孝子!我打死你!”
池宿拦住了她的手,吴氏抽了几下手,没抽动,她癫狂地看着池宿:“怎么?你想杀了你母亲吗?”
“我哥哥,他去哪了?”池宿盯着吴氏,看着她的癫狂的样子,心中恶心,“你告诉我,我就成全你。”
听了她的话,吴氏又笑了起来,声音很大,听起来很刺耳,却又带着一股悲凉:“你哥哥,你哥哥已经死了!”
池宿平静的看着她,眼中露出同情,她又重复了一遍她的上一句话:“我哥哥,他去哪了?当年你把他带出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氏只是笑,一直笑,也不理她,就坐在床上,像疯了一样。
不,也许她已经疯了,十四年前,她独自一人把池言带出去,向只有她一个人回来时,她就已经疯了。
池宿似乎是已经没了耐心,幽幽道:“你的孩子,你不心疼吗?”
吴氏的笑声戛然停止,她瞳孔猛地放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嘴唇哆哆嗦嗦,身体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