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照,城内莺歌燕舞。今日是每五年一度的舞节。相传上届帝妃偏爱戏舞,每日习舞不尽,也深得帝皇喜爱。帝妃去世以后,帝皇深痛欲绝,将这一天作为舞节,用全城人的舞来祭奠爱妃之死。
“舞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们戏呢!”刚刚被人从戏台轰下去的女人不满地说道。
以前世人都知舞戏同堂,各有所长,地位不分上下。而现在,因为那个死去的舞妃,舞的地位已经悄悄爬上了戏头上。大家纷纷学舞,遗忘了戏。
“就是!那个舞妃都死去这么多年了,帝王也就苟延残喘,那些人还都努力学舞,想攀高枝!我们的戏哪里比不上舞了?”又一个戏子不满地说,即使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也挡不住她的愤怒。
“舞如水,戏如风,水看多了,自然更想感受风。”一道坚毅的声音传来,出口者是角落里许久未言的戏魁。
舞有舞魁,戏有戏魁。
舞魁前方一片光明,戏魁痴戏,捧着戏堕落在此地。
戏魁脸上化着极其精致的浓妆,柳眉弯弯似剑尖,桃眼淡淡兼如潭,巧鼻微挺含梅骨,粉唇微扬嵌春风。
大家看了她一眼,微叹口气,戏魁痴戏人尽知,真心赏戏人其少。戏痴有着一身傲戏,却无人观,此不为戏身悲剧?
戏魁抬起头,望向被作舞之人霸占的戏台,深邃的眼里流出一丝不甘。戏为何堕落于此?
戏魁傲挺身姿,再步踏上戏台。
那些舞者见戏魁,微微倾眉。行着妩媚如水的身姿,堵住戏魁。衣裙翩舞,仍然让人赏心悦目。
戏魁身穿红色戏袍,裙尾边系着琉丝,庄重而又艳丽,与戏台上的舞娘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戏魁眉眼微屈,低眸而唱:“舞娘何须迎?戏舞一堂和睦处,台下闻曲又听舞,此美哉皆为天平!”她清丽的声中掺杂着一丝委屈,听曲的群众见她眉色多愁,皆生怜悯之心。
舞者不善唱,自然接不下去,心里很是不悦这个搅台子的戏魁。戏魁见她们接不上,继续唱道:“此娘心所想,明知无声又何相难?今之朝夕,戏唯出头之日,若在无所喜,戏罢人间!!”说着还拿衣袖做出擦泪的动作。台后的其他戏子一听,大惊。戏魁罢戏,此间谁还来作戏?
台下熙嚷,各种观点皆有,有为戏魁打抱不平,有为舞者轰戏魁台,也不乏几个中立之人。
台下,一男子穿着便衣,却气宇不凡,秀眉似有浩瀚星空,黑眸似有千万算计,一眼便知是精明权威之人。他淡淡地看着戏魁,不由得轻笑。
戏魁一眼轻扫台下,见此人勾唇,心怦然而动。收回视线,见舞者个个不语,戏魁踏着矫健的步伐绕戏台,开始唱戏。
清脆的唱调莞尔动听,美丽的面貌显现各种神情,将台本里的人物模仿地栩栩如生,还时不时添加一些自己的情感。有时像一个等待夫君归来的贤妻,有时像一个沉浸于恋爱中的少女…
台下鼓起热烈的掌声。
几个戏子见此事有转机,立马沉浸在戏中给戏魁伴戏。戏魁心喜一笑,正对上那人的眼睛,那人眼里深邃不见底,一眼便沉沦其中。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落下一个节拍。那人看着她轻笑,抚平她心底的慌乱。戏魁回之一笑,找回刚才的动作,继续作戏。似乎刚才一切都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