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成没有再细看下去，将一月一日的日记那页折了一角，视线移向正观察着房间内部陈设的李楷灿。
董思成我觉得大儿子应该没有很大的嫌疑。
李楷灿我觉得妻子也不大可能。
李楷灿望着书桌上端端正正的全家福，默默说着。
董思成自我现在看到的地方，只有二儿子和他有直接冲突，但我觉得如果真是二儿子，未免也太简单了。
李楷灿三次机会，五张照片，概率还可以。
董思成上面还有他自己，概率更大了……
李楷灿这里！一个录音笔！
李楷灿从尸体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只黑色录音笔。
*以下为录音笔内容
“你是不是和爸说了些什么？”语气很冲，周围还有些嘈杂的噪音。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那凭什么什么东西都是你的！”
“我就算做的再好，还是活在你的影子里。”噪声分贝突然变大，仿佛还有打闹声。
“你别装老好人了，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的。”
……
李楷灿兄弟之间的争吵。
啧啧，家门不幸……
董思成我再看看日记吧。
董思成翻开了折着页角的那一面。
“2021年 1月5日 星期二 雨
我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下床了，就连写日记时握着钢笔的手指也开始微微发颤，写出来的字到底是没先前精致了。
老大今天来看我了，带了很多水果，牛奶等东西。但我现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去品味了。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渐渐地抽离我的身体，时间不用过多久，我就该归西了。
他还带了另外一件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感谢他或是埋怨他。
那是一只黑色录音笔。
我听了内容，心里有些发怵。
他自述的没错，老二的确比老大成功，不论是在外貌还是在事业上，就连娶妻这件事都显得光亮许多。我也知道他有野心，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他可以左右的。我偏爱老大，也仅仅是因为家长通常会偏爱相对弱小的孩子。我想他现在作为父亲，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可惜，他没有。
我想，我或许会酌情修改遗嘱，但我不想看到他们这样下去了。我告诫老大千万不能和老二一般见识，昔日的兄弟绝对不能反目成仇。
可现在我却有些不相信老大了，为什么会想到录音呢？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开始不相信了嘛……”
“2021年 1月8日 星期五 晴
我找律师修改了遗嘱，可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即便是我最亲近的爱人。
现在也只有小女儿和老大天天来看我，我渐渐地看不见老二的身影了。身体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要多看看这世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征兆地咽气了。
可今天我看见了老大左眼旁漆黑泛紫的淤青。他们打架了，虽然这并不少见。可上一次这样的争执，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我的心渐渐变得冷淡，变得支离破碎。我不想在临死前还看到两个孩子为了金钱大打出手。我想安详地死去，在我爱人的怀里，体验着人世间最后一抹香甜的空气，幸福地咽下最后一口气，可惜，我等不到了……”
这是最后一篇日记，后面理应还有一张，可惜却被撕毁了。
董思成能在房间里找到这样的纸张吗？
董思成他最后那篇日记被人撕了。
董思成将日记本放在桌面上，视线聚焦在身后的书架，开始找寻那一张消失的羊皮纸。
李楷灿我找找看。
董思成我现在倒觉得这很有可能不是他杀，被撕掉的日记很有可能是他的绝笔。
思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李楷灿，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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