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琪躺在布艺沙发上,环抱住靠枕,思绪飘得很远,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就像是盯着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般柔情。果琪不仅身高像小学生,糯糯甜甜的声音也像一个孩子:“那时候啊,梦想是做模特,想长得高一点再高一点,听大人说跑步可以长高,就每天早上都起得早早地跑它个半个小时……”
“记得那个流黄鼻涕的白泽也喜欢晨跑,不会就是他吧?”苏紫书一边吃苹果一边打断果琪。
果琪皱了皱眉头,说着黄鼻涕苏紫书她丫还能吃得下去苹果?随手抄起一个靠枕再次向苏紫书扔过去:“都说了不是,你丫的!”
苏紫书猛地一闪躲过了果琪的一击,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啧啧,你几年不见越发凶残了,我不打扰你了,你接着说吧。”
果琪白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那个地方不远处有一家人的别墅吗?就是那个门口种了很多蔷薇的那家人?”
苏紫书点点头表示记得。
“每天早上我路过那家人的别墅的时候会看见二楼有一个男生站在窗口,特别帅,像王子一样,真的!只是他每天的表情都是淡淡忧伤的那种。”果琪一脸的陶醉。
苏紫书无语地挠挠额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早上没醒完看错了呢?而且只是这样就惦记人家这么多年也太……”
“你懂啥?你懂啥?”果琪个暴脾气,“我和他的故事才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有一天我在那个别墅门口摔倒了,当时膝盖上摔了一个老大的口子呢!”说着果琪撩起自己的长裙至膝盖,果然有一道疤,
“这疤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淡淡的粉红色,还是爱心形。”苏紫书忍不住调侃。
听苏紫书这么一说,果琪就嘚瑟起来了,“可不是嘛,这可是我和他之间缘分的开端。当时走不动我就想着等你们来找我,在我坐在地上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个男生了窗户边,接着没多久我就在一楼看到了他的身影,他走过一簇簇的蔷薇,天呐,他绕过黑色铁门出来了,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你知道我多激动吗!”
苏紫书点点头,开玩笑地说:“要是我,我也激动,住在里面的一定是有钱人,这是讹他一大笔的好时机啊!”
果琪懒得理她了,对于她这种二得不要不要的话语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果琪的记忆中,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就像天使一样降临在她的身边,她抬头望着他,阳光从他的背后伸起,他的目光就如同阳光般深邃。
“Are you OK?”他蹲下来问果琪。
果琪脑子发卡,想着:哇,他的声音好好听。天呐!他居然跟我说话了!哇塞,他近看也好帅啊,皮肤好好。咦?他说英语?他是外国人吗?天呐……
男孩子皱起了他好看的眉头,目光越发深邃,再次问了一边:“Girl,can you hear me? Are you OK?”
果琪个傻子方才如梦初醒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I'm I'm I'm not OK.”
“Can you stand up?”
果琪摇摇头,无奈地说:“Sorry. I can't.”
“OK,I know.”
话音刚落,果琪就觉得自己腾空了,她瞪大了眼睛,这个瘦瘦的男孩子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抱起来了,他居然抱了她!果琪抬眸看那个男孩子,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小小年纪就如此有魅力,长大了还得了?
果琪清晰地感觉到了心脏里仿佛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那时她并不知道那叫小鹿乱撞,她不知道那是心的懵懂,她不知道那叫钟情。
男孩子把果琪带到回了别墅里然后请阿姨给处理伤口。果琪知道男孩儿由于语言不通并没有朋友,他所能做的就是每天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风景。
后来的日子果琪和男孩儿成了朋友,语言不通,英语水平也有限,他们交流往往是通过动作与眼神。即使如此,他们也非常快乐。
只是好景不长,在暑假的末尾之时,果琪依旧是早上的晨跑时路过别墅门口,只是这次男孩儿早早地就站在了门口,同时他的身旁站着陌生的女人自己行李箱。
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漫上来。
“I am going to leave.”男孩儿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果琪的头发。
“你要去哪儿?”果琪无奈张望着他,他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瞳孔中。
“I will meet you again in the future.Girl,waiting for me.”他的目光难得地柔和了一次,然而却是在他们的离别之际。
男孩儿身旁地女人对他说了什么,男孩儿点点头,笑得极其灿烂,再次摸摸果琪的头发,放了一张纸条在果琪的手里。
果琪记得那天她在那栋空了的别墅门口站了很久,手里呆呆地握着男孩儿给地认不得的英语单词,那天的风很大,她的眼睛在风里很干涩,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坐在台阶上,泣不成声。
这时她才想起来,他们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世界那么大,我们就那么相遇,世界那么小,分开了就很难再见。即使再见,经过岁月的磨娑,也很难再认出彼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