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硬生生的把邝露揪起洗了个澡,换了套江家家服还是带着有家徽的那种,邝露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换好衣服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孩子长大了,不好哄了。
“阿澄,你这又要做什么?”
江澄锐目轻挑,道:“你唤我什么?”
“阿澄啊,”邝露眨了眨眼睛,道,“有什么问题吗?”
江澄的心情好像很好,环胸抱着的手都松了下来,道:“以后便一直这样,我带你去祠堂拜见父母牌位,娘很想你了吧。”
邝露一愣:“虞夫人……”
江澄脸色阴郁了下去,把玩着手上江厌离送来的珠钗,那珠钗朴素,仅是尾端着一颗紫色宝石,却也好看,很大气。他道:“江家有内鬼,破了防护罩,阿娘与爹皆死于温狗之手。射日之征大捷,过几日我也将启程参加清谈会,到时候你陪着我。”
他说话的语气平平,像是在阐述一件不关他的事一样,邝露无法想象他最近几日所受的苦,所流的泪,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江澄许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朝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邝露乖巧上前。
江澄不善言辞,修长的手臂挽起她的长发,将那珠钗轻轻绞入云鬓之中。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阿姐送来的东西,自是极好的。”
邝露笑笑,看着这个已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娃娃,哦不,少年,勾了勾唇角道:“阿澄做的,也是极好的。”
江澄耳根子微红,眼神瞥向别处,自是不会让她看到:“油嘴滑舌。”转身就走,又怕她没跟上来,又道:“还不跟我走,傻乎乎的呆在那干嘛。”
邝露笑了:“是,我的家主大人。”
步过长廊,由江澄牵引至祠堂,江厌离早就备好了香料,就连阴郁的魏无羡都奔赴前来,见着跟着江澄后面的邝露,眉眼不由得舒朗上了几分。
江澄行礼:“阿姐。”
邝露行礼道:“小江姑娘,阿……”邝露本想叫声“阿羡”的,毕竟这人已经很熟了,但江澄抬眼看她之时,那目光之中所含的凉意,让她不得不改可个口。
“魏公子。”
魏无羡笑笑,早就料到了,要没怎么管,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想起这里是祠堂,又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道:“邝露小姐姐,这句‘魏公子’叫得好是生疏。”
此话一出,江澄一道白眼飞了过去,邝露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行礼祭拜,江澄作为江家长子,新一任家主自然是处中间的,江厌离江家长女自是同江澄同位,按理,魏无羡同邝露皆属外系,邝露还什么都不是,应在他们身后祭拜,却被拉到了最前,同江澄同排祭拜。江厌离拜完,望着江澄身旁的邝露,温柔的笑了笑。
礼后,邝露自然是乖乖的跟在江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