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咳,把齐衡弄得面红耳赤地撒开了阿玖,尴尬了一会儿,站起身子道:
齐衡大娘子妆安。
昨日一致商定,只要没成婚,称呼就先不变,以防止在外人面前说漏了嘴。
李氏摸摸头顶发髻,若无其事地上前去看女儿:
李氏珍儿,今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珍儿”没理她,自顾往床侧钻了一些,抬手拽住齐衡衣袖,很是惊惧。
李氏浑身一僵,这……是连“夫人”也不认得了?
齐衡拍拍阿玖的手,软声软语解释:
齐衡阿玖?不认得大娘子了吗?
阿玖茫然摇头。
齐衡这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失散多年的母亲。
齐衡你真正的名字叫申和珍,是当朝申太师的长女,你还有个弟弟,叫予安。
阿玖申太师……
阿玖好像有点印象,貌似之前还跟齐衡探讨过朝中官员问题,如此,略微痴傻的便脱口而出:
阿玖喜欢和稀泥的那个?
齐衡……
李氏……
当老子的曾说女儿装腔作势,当女儿的又说老子和稀泥,这一对儿父女,绝了。
后来这话传到了申太师耳朵里,谁知这老头气也不气,只拍着大腿高兴,还说什么这才是他申家女儿……
如此看来,次子予安不学无术、整日没个正经也是有道理可循的。
对了,那个叫予安的并没有怎么“安”,就是被父亲打的下不来床了,还得吵着让人抬他去未来姐夫那熟络熟络。想也是,昨日大街上还只能寒暄,今日就成了他姐夫,命运太巧了不是?
于是,齐衡除了日常照顾阿玖,时不时也能和这小舅子逗趣一番,权当弥补自己从小独生的孤独了。说起来这申予安也是家中独子,怎么活的比他自在多了?
自此一月,齐衡自打下了朝就和岳父大人蹭上一路马车一起回来看阿玖,刚开始这申大人爱女心切,不甚搭理齐衡。日子久了,再加齐衡一贯常用的“彩虹屁”,竟也“真香”地觉得这孩子不错,渐渐话也多了,对齐衡也有了笑模样。
齐家、申家忙着顾阿玖的病,没一个有空管朝堂纷争的,不知不觉中成了朝里最大的中立派,齐衡也跟着这个岳父学了好多“和稀泥”的本领。稀泥和的再多,总比得罪官家好不?
又一个月,阿玖疯病终于有所好转,认人认的清楚,也不再伤害自己。那神医道,若病情稳定,就可慢慢进行复健了。阿玖躺了一年,路都不会走,唯有常常练步子才行。于是,齐衡从前段时间的喂饭、安慰变成了现在的鼓励、搀扶走路。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阿玖走得不稳时,一头栽的还是齐衡怀里。光明正大偷得温玉软香,谁不是满眼喜气?
现在就盼着阿玖腿伤早愈,他便能娶她回府,洞房花烛……(最后这条只是附加愿望,别误会,哼哼才不是这样的人!)
这日,齐衡刚到翠巍阁,就见阿玖拄着拐在院子中练习。齐衡张开双臂:
齐衡和珍,过来。
阿玖莞尔一笑,颤巍巍地一步步朝他过去,额头已经出了层薄汗,牙关也咬得紧了,终于一步步到了齐衡面前。齐衡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又是后退两步。阿玖咬牙切齿地又向前挪了两步。
齐衡再退……阿玖忍无可忍,抄起拐杖就想打他。可是拐杖一离地她就没了支撑,直直往一边倒,被眼疾手快的齐衡一把捞住。
打横抱起直接大步往屋里去,将一干婢女支开,齐衡长了记性——先关门。一切准备妥当,齐衡将娘子抱在自己腿上,耳鬓厮磨,闷声笑说:
齐衡娘子,我想你想的紧。
嗯,手也不太老实了。
阿玖忙按住他,
阿玖这里不大好……
又架不住软萌元若盛情邀请,终于半推半就由他去了……
嗯,不速之客又来了。
申予安养了许久终于活蹦乱跳地到处捣乱,今日一打听,说是云水台来了新人,正想撺掇姐夫同行。见这院子里也没人,他便不管不顾往里屋冲,连个四五六都没瞧见就被长姐骂了出来:
阿玖申予安,你找死啊!滚出去!
齐衡在下阿玖在上,衣衫不整的两人一同泄了气,阿玖丧气地给了齐衡一拳:
阿玖都说了这里不成,你非得……
齐衡面色绯红,粗气还喘不匀,眉宇不禁拿出了些“齐大人”的架势,与阿玖商量:
齐衡近日子我总觉得你这弟弟实在太闲,既然读不进去书,不如我去找趟顾二叔,把他扔军营历练几天,你说如何?
阿玖不成,这臭小子和顾家二公子熟的很,你且找个铁面无私的,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齐衡闷笑,他的腹黑小娘子又回来了。
作者下章二婚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