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元若?

阿玖再度在水岸旁逮到了偷懒的齐衡,拽住他头顶圆滚滚的发髻说什么也不撒手:
齐元若,你不去读书在这垂什么钓呢?


疼疼疼……娘子快松开!
齐衡撇下鱼竿,全力保住自己光洁发髻,面带委屈,又似不忿:

我读了一上午,头晕眼花,这才出来歇着想精神精神。这钩子都没放水里呢你就来逮我,什么道理?
我,我这不是怕你懈怠,特来督促你的。

阿玖松开爪子蹲下来,半个身子绕到前面一头扎进齐衡怀里撒娇:
你莫生气,我允你歇会儿可好?允你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齐衡嘴巴高高撅起,眼睛上看下看,就是不看阿玖一眼,鼓着腮帮子赌气:

你若不应我,今晚你就自己睡。”
阿玖凑近亲了一大口那个别扭的人,问:
那你睡哪?

齐衡哄是没那么好哄的,冷冷淡淡装根木头:

我就在这水榭住下,一个月也不回房,就晾着你。
谁吃阿玖不吃那这套,并且通情达理点头道:
那也好,书亭里清净,正适合你通宵达旦。


……你不留我?
读书是正事,你能有这份志气我这个做娘子的该高兴才是,留你做什么?


???
齐衡几乎是一字一顿问: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我——你官人——生气了!
阿玖凑近怯生生道:
装没看出来。


哼!
齐衡别过头去,嘴角却偷偷上扬起来。
阿玖顶着笑眯眯的阳光脸往齐衡身上蹭蹭,百般讨好。齐衡心思单纯,憋也憋不住,三两下就被逗出声来。觉得自己没了面子,非得把人家姑娘的头搂到怀里,好好把人家整齐的发髻折磨得不成样子才算解恨。
是夜。刚刚翻云覆雨一番,齐衡汗涔涔的手臂圈着阿玖,有一搭没一搭顺着她的长发,被阿玖一把抢回来:
你自己又不是没长头发,总抢我的玩。


你身为人家娘子,借缕头发都不给,小气。
齐衡幼稚地抢回那缕长发,借着夜明珠光辉白了一眼怀中人。

对了,刚才看你后腰那块,怎么还有块胎记?
胡说什么?

阿玖脸上一红,轻飘飘给了齐衡一记粉拳,接着把头埋在被子里。齐衡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见阿玖这反应,齐衡再度起了某种心思,也是一头扎进被子里,笑问:

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刚才你可没有这么脸皮薄。
你别说了!

阿玖已经在被子下狠狠捏住了齐衡的上下唇。
齐衡眯着笑眼,俩眼珠子狡黠转一圈,硬生生从被夹扁的两片嘴唇中挤出舌头,如此一来嘴唇得到解救,齐衡一口咬在了阿玖的手指上。
疼!

阿玖挣也挣不出,深深切切被齐衡上了一课——什么叫“王八咬人,死不撒口”。阿玖羞意全无,将齐衡的大头拎了过来,恶狠狠地威胁:
你再不松口,我可就咬回去了?

齐衡那飞扬跋扈的小眼神,颇有“你大可以来比试比试”的意思。阿玖眼皮一垂,亮出尖牙直直咬上了齐衡脸颊软肉。

啊!
齐衡抚上脸颊上的软肉,似乎能清晰摸到上面的沟壑牙印:

你怎么这么狠?属狗的不成?
是你先咬我的!


我又没用力气!
齐衡气呼呼地翻个身子,不理身后那人了,只剩嘴上嘟囔:

一点都不心疼我。
阿玖讲不过歪理,自顾没了底气,攀上齐衡肩头轻唤:
元若?

元若没搭理她。
元若元若?

元若冷哼一声。
阿玖忽然想起那日蓉姐儿那娇嫩嫩的一声,也跟着学来,试探一声:
元若哥哥?

元若哥哥怔住了。
元若哥哥不要生阿玖的气好不好呀?

大概愚蠢的男人们都对自家媳妇儿对自己的称呼有某种情结或执念,就像现代突然被叫一声‘老公’一样让人激动。齐衡似是吃醉了酒,飘飘然地回过头,似惊喜似激动:

你叫我什么?
见此招有效,阿玖乘胜追击,继续一声又软又甜:
元若哥哥~

齐衡的嘴角弧度弯到耳根,又是一记翻身上来:

那让元若哥哥再好好疼你一回?

好妹妹,再叫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