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之后,桫椤由喜娘搀扶着进了新房。
房内一片宁静,一切的布置都是崭新的。
正对着门的太师椅上是崭新的虎皮毛毯,桌案上摆着各式喜庆腾腾的果盘,两根大红柱暧昧地燃烧着,墙上赫赫的着“囍”字。
房内四处都是喜庆的红,张扬的红,让人心有着无限的欢喜。
夏书与六名被宇文护安排到桫椤身边伺候的丫鬟安静的站立在新床两侧,脸上都是带着欣喜与俏红。
被安排在房内伺候的丫鬟们虽心有好奇却不敢放肆,只能偷偷的打量这位新夫人。
一袭流光溢彩的嫁衣,拦腰束以鎏金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手中轻握着遮掩清丽容颜的羽扇,别有一番风姿韵味。
果然是个美人………
此时,桫椤安安静静的端坐于喜床之上,等待着这房中的另一位主人。
与面上表现出的沉静淡定不同,她此时心中是满满的局促。
成亲毕竟是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不论平日里如何淡然,在这一刻也不免会感到不知所措。
紧张的同时桫椤又感到庆幸,比起其他人的盲婚哑嫁,她的这份婚事倒也不错,又想起今晨迎亲时宇文护那句让她心头一跳的话,对往后的日子不免也多了份期待。
整个房间安静得都可以听得到红烛燃烧时发出的那细微的“嘶嘶”声,耳力好的,还能依稀听见前厅传来的时大时小的吆喝声。
“叩叩……”
敲门声过后便是一道男声传来,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桫椤心中有些惊讶,门外那人竟是跟在宇文护身边寸步不离的哥舒。
哥舒主母,前堂还有许多宾客,主上让属下告知您还需辛苦等上片刻。
独孤桫椤嗯……麻烦你了
听着宇文护一时半会回不来的消息,桫椤松了口气,悄然打量起屋内布置的十分细致的陈设。
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桫椤暗想着,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又有什么人推门进来,不过片刻就听见了夏书熟悉的声音。
夏书姑……夫人,太师方才让人送来些吃食,您可要用些
听了夏书这话,桫椤才觉得腹中饥肠辘辘。
今日大婚她虽不用出力气,却也需费心费神,如今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独孤桫椤也可
没等一会儿,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碧粳粥便端到了桫椤面前,稍稍用了几口感到腹中有了暖意,便停止进食,又恢复了那俏丽端庄的模样。
太师府的丫鬟们看着这个羽扇遮面的女子,心里既是羡慕又是感叹。
这新夫人真是好命,容貌倾城、家世显贵不说,便是太师也是对她极为看重,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吱呀”一声,门开了。
新房内侍候的婢女都不觉打起了精神,便是连那坐于喜床之上的桫椤也是伸直了身躯,心中虽然紧张却也暗含一丝期待。
这么快……
身穿喜服的宇文护进到了新房内,不等人做出反应,手臂一扬,做了一个挥退的手势,众丫鬟不敢有一丝停顿,朝桫椤和宇文护福了福身,便退出了房间。
宇文护回身看着静静坐在喜床上的桫椤,大手一拨便拿开了那略显碍眼的羽扇,露出了桫椤清丽的容颜。
头戴明丽的凤冠,柳叶秀眉微微轻扬,清澈的双眸闪着晶莹的水波,往日的清冷被那丝娇羞一扫而空,秀挺的鼻梁,微翘的红唇,巴掌大的脸蛋儿,柔美无比。
这样的冰肌玉骨,雪肤红唇,这样微微的一笑,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便是宇文护都不觉有些被迷住了。
宇文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