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椤面色平静,仿佛她说出的不过是句平常之语。而听了这话的马氏猛地抬起脑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和恐惧,跪在地上的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乳娘马氏不,不要……不要……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马氏的下颌跟脱落了一般没办法再动弹,整个人疼得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结束之后,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没见过如此场面的李澄看着马氏凄惨的模样心生不忍。
李澄如此对一个老妇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听得此言闻言,桫椤轻轻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澄,言语间透着些淡漠。
独孤桫椤若不如此,她交代完事情经过趁机咬舌自尽,我们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对于桫椤的这番话李澄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如此恶行除了宇文护还有谁能想的出来。
李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她不都说了是那宇……
李昞阿澄!
站在一旁的陇西郡公李昞疾言厉色地打断了李澄的未尽之言并冲他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的鲁莽行径,接收到自己父亲示意的李澄虽心有不甘却没再开口。
桫椤冷眼看着李家父子的动作,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这陇西郡公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养出的儿子倒是心无城府,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看着因疼痛躺倒在地的马氏,桫椤神色意味不明,提起裙角缓缓蹲下身子,眼神悲悯地看着她,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独孤桫椤难得你如此忠心,可惜你的主子注定是要弃了你
听得此言马氏心中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心头,使她感到浑身冰凉。
说完这话,桫椤起身走向般若俯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般若眉头皱起,看向马氏的眼神充满厌恶,眼中闪过厉色。
独孤般若怎么,还不愿如实交代?
被卸了下巴的马氏在听了桫椤的话后就已心如死灰,面色宛如一张白纸。
在独孤府众人的审视下,马氏忍着嘴上的剧痛,哆哆嗦嗦的发出声音。
乳娘马氏是……是我……鬼迷了心窍害……害了姑娘,与旁人无关……
马氏毫无征兆的改口让杨坚不愿相信,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躺倒在地的老妇人。
杨坚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见杨坚的声音,马氏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看向杨坚的眼神中竟带着丝丝恨意。
乳娘马氏要不是你不知上进,我……我何至对姑娘……做出这种事……
话音落下,那马氏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一把便挣脱了钳制她的下人,从头上拔下一支银钗,狠狠地插进自己的颈脖处,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
看着了无生机的马氏,般若眼神骤然冷漠。
府中的这些牛鬼蛇神是以为她出嫁了家中便无人能治得了他们了吗?
独孤般若来人,拖出去
事情到了这个田地已难以收场,曼陀毕竟是被人占了清白,独孤信也没脸再让其嫁入杨家,而那李昞倒也干脆,直接向独孤信提出了迎娶曼陀的请求。
虽然觉得荒唐,可已然发生的事却也无法改变,不论是曼陀还是独孤家都承受不起再多的打击,独孤信也只得让曼陀嫁给李昞,婚期便定于桫椤婚事结束后的第四日,至于李澄和伽罗的婚事最后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旁的杨坚眼中含泪,他不愿曼陀嫁予他人,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无力接受。
可到底是付了真感情,眼见心中佳人成了他人妻,杨坚心中愤懑,恨恨地跑出了独孤府。
夜深人静时,桫椤坐于床头闭眼沉思,脑中一遍又一遍回忆着今日之事。
这马氏自曼陀出生后便伴于曼陀左右,其对曼陀的疼爱程度不亚于独孤信,而曼陀最信任的人也是这个看着她长大的乳娘。
桫椤从一开始便不相信这马氏会背叛曼陀,她直觉今日所发生的事怕是与曼陀脱不了干系。
独孤桫椤既是你自己选的路,便不要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