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人儿清丽淡雅,乌黑如缎的长发被女婢盘成了简洁慵懒的发髻,发丝摇曳在玉样面庞的两边,有些涣散的双眸不仅不显呆滞,还添了些别样的风情,美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气。
见桫椤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夏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姑娘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有时甚至连旁人的叫唤也听不见,一副着了魔一般。
夏书姑娘你又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的桫椤看着从镜中映出的夏书担忧的面容,在心中叹了口气才勉强打起精神。
独孤桫椤无事……
桫椤坐于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因近日休息不好而略显苍白的面色,心中无奈。
自那晚和宇文护的一番接触,桫椤便发现自己的心有了不一样的颤动,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也正因为这样,桫椤觉得有些心慌。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若不是今日是般若的回门之日,只怕桫椤还要陷在那纠结的情绪当中,将那复杂的情绪深埋心底,侧过头看向夏书。
独孤桫椤今日这面色有些差,用些脂粉遮一遮吧
见自家姑娘整日里也不知因何事苦恼,夏书虽有心宽慰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在一旁焦急又无奈的看着
夏书是,姑娘。
今日是般若回门之日,独孤府上下都喜气洋洋,都等着迎接般若,而与独孤家有姻亲的李家父子也一同来到独孤家道喜。
桫椤观般若面色红润,身上气势更甚从前,就连眼里的野心都比以往显露的更明显,便知她在宁都王府并未受委屈。
站在一旁的伽罗轻轻地扯了扯桫椤的衣袖,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独孤伽罗看起来阿姐在王府过的不错
见伽罗这小心翼翼唯恐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的模样,桫椤觉得哭笑不得。
也不怪伽罗这般情状,自伽罗与陇西郡公府定下亲事,家中便安排了教养嬷嬷教导伽罗成婚后的礼仪庶务,弄得小霸王是苦不堪言。
独孤桫椤就你知道的最多
话音落下,桫椤转头便看见站在陇西郡公身旁的李世子,想着伽罗与他如今虽已定亲,但两人的关系到底还是太过疏远,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伽罗。
独孤桫椤你与李世子相处得如何
听得此问,伽罗又想到近日李澄对她的敷衍态度,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独孤伽罗也不知他最近怎么了,对我的态度怪怪的,爱搭不理的
听伽罗这么说,桫椤心中不免对李澄生出了不满,但到底是要顾及着柱国之间的情面,只能继续问道。
独孤桫椤你们今日可说过话了?
伽罗自然也看见了现在自己对面的李世子,见他一副不愿多看自己一眼的态度,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并不感到伤心,满不在乎的瞥了一眼对面的李澄。
独孤伽罗他好像故意躲着我似的,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李澄虽算不上是谦谦有礼的翩翩君子,却也从小受世家的教养熏陶,按理说不该对自己的未婚妻如此无礼才对,怎么偏偏对伽罗如此……
桫椤还想再询问伽罗些情况,可转头一看,身旁哪还有伽罗的身影,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伽罗的身影,只得让夏书去寻。
没等片刻夏书便找到了伽罗的身影,原来是跑到了同来贺喜的宇文邕的身边了。
独孤桫椤这丫头……
伽罗和宇文邕二人是儿时玩伴,桫椤不反对他二人见面,也曾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但几经波折终究是有缘无份。
况且伽罗如今到底是订了亲的人,要是再如往常一般与宇文邕相处,便有些不妥了,更何况伽罗这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君还在现场,要是让他碰见了,产生什么误会就不好解释了。
仿佛是要印证桫椤心中的预感,刚到庭院就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传来,话里的内容更是引人误会。
李澄独孤伽罗你简直就是个无耻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