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桫椤反应过来,眼前的宇文护的确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她仍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的确是自己的闺房没错。
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床边,一旁是宇文护刚给她倒的清茶,看着这个正悠然自得的打量着自己卧房的男子,桫椤觉得有些头痛,扶了扶额头,感到了少有的无力。
独孤桫椤太师怎么来了
宇文护没有回答桫椤的问题,随意的坐在不远处的茶几旁,手中把玩着一个空茶杯,神情散漫慵懒地看着刚醒不久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宛若两片秋水,清澈而深邃,尽管她面上常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宇文护总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与外表不符的冷漠。
宇文护身体如何了
桫椤停顿片刻,想起昏迷前落入的温暖怀抱,虽然陌生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放在一旁的清茶正徐徐冒着热气,葱白的指尖捻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目光悠悠然的落在宇文护身上。
独孤桫椤还要多谢太师的救命之恩
有些意外桫椤还知道是谁救了她,毕竟当日她可是晕死了过去。他本来还在苦恼要如何让小姑娘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现如今倒是省了事。不过,宇文护也没有揪着这小问题不放,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了似笑非笑的味道。
宇文护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桫椤被这直愣愣的回答弄得一噎,她方才只是顺嘴一说,还没来得及考虑要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从宇文护那散漫的表情里也看不出丝毫信息,总不能真的送他真金白银吧,以他的身份应是不缺这些身外之物的才对。
见桫椤真的是在低头苦想该如何报答他,宇文护心里倒是升起了一丝好笑,这姑娘看着冷冷清清的,没想到还是个认死理的人。
宇文护你要真想报答我,便先调养好你这身子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桫椤竟从宇文护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嫌弃,对此,桫椤只是挑了挑眉,不做评价。
从出生起,她的身子就比旁人要弱上许多,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从小到大家里人也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可桫椤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易碎的瓷器,珍贵却脆弱,被小心翼翼的供着,最后失去自己的灵魂。
小时候,桫椤也会羡慕其他的兄弟姐妹。
他们有着健康的身子,总能结伴去各种地方,玩许多她没见过的物件。甚至在某些时候,因为大人的嘱咐,他们会本能的远离自己,生怕带累了她的身子。
渐渐的,桫椤就养成了一副淡泊性子,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哪怕是身边亲近之人,也很难再看透她的想法。
平日里她总以一副笑颜待人,对谁都是温温和和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是孤独的,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她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见小姑娘的情绪有些低沉,宇文护也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戳到小姑娘的伤心事了,若是平日他可不会在意别人作何感想,可今日他莫名不想看到她流露出不快的神情。
宇文护你如今这样也不错
刚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桫椤就听到了宇文护低沉的嗓音,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为何她所认识的宇文护和外人口中的宇文护,竟完全像是两个人。
许是桫椤眼里中的探究太过明显,竟让宇文护感到有些不自在,掩饰性的倒了杯茶饮下,放下茶杯便看着靠在床上的桫椤,眼底深处是让人无法探究的情绪,出口的话也较以往温柔许多。
宇文护好好调养身体,别想太多
看着宇文护毫不停留的离开了她的闺房,桫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今夜到底为何出现在她的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