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徐徐从官道驶过,马蹄急踏,声音寂寥而单调。拉车的马匹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地敲击着地面,溅起了阵阵沙雾。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伽罗正绞尽脑汁的说服桫椤与她一起去天香楼,而这原因自然是她自己想与宇文邕见面,却因诸多不能明言的原因,需要桫椤为她打掩护。
看着快满十六的小妹,桫椤心里有些无奈。伽罗和辅成王在儿时就已相识,也说得上是青梅竹马,这情谊自然深厚。可随着伽罗年龄见长,桫椤也看出了独孤信并不愿让伽罗与宇文邕有过多的相处,就连伽罗自己只怕是也还没弄清对宇文邕是何种感情。
独孤桫椤又拿我做借口,要是被阿姐发现了,看她如何罚你
听桫椤的话里没有拒绝的意思,伽罗的心霎时就松了许多,就连面上的表情都比方才要生动。
独孤伽罗只要我们不与阿姐说,她就不会知道了
见伽罗满脑子鬼主意,还洋洋自得的模样,桫椤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独孤桫椤就你鬼精灵
还没等伽罗说些什么,就感到马车突然一震,马儿发出嘶叫,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马车飞速的向前翻去, 姐妹二人狠狠摔在了车壁上,发出了闷哼声。
桫椤感觉周围的一切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潭死水,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想去查看伽罗的情况,却发现自己此时虚弱的厉害,浑身绵软无力,头也疼得厉害,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没过一会儿也陷入了昏迷。
等到伽罗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了一架装饰豪华的马车内,身旁是陷入昏迷的桫椤,又见桫椤额头处的伤口止不住的在流血,伽罗急得双眼通红,可她此时却不能轻举妄动。
偷偷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车外并不熟悉的环境。伽罗急中生智,她将手上的珍珠手链解开,把珍珠一颗颗的丢到了马车外面。
如今只希望在天香楼的宇文邕能早些发现不对,带人来救她们。
另一边,在天香楼久等伽罗不见的宇文邕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当他骑马赶到时,只发现了被打翻的马车和受伤的夏书及夏歌,却不见心中之人的身影。
当得知独孤姐妹被黑衣人给掳走后,宇文邕心里一紧,赶忙让夏书两人回独孤府通知般若,而他则带人追了上去。
正是因为伽罗丢出的珍珠留下了记号,般若等人才能省去大半的搜索时间,循着线索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别院。
可还不等他们救人,见不远处的别院升起了滚滚浓烟。般若心知,这极可能是伽罗二人给他们的求救信号。
眼前那宅子单看外观便知其价值,还未入内便能看到雕栏画柱,金碧辉煌,此间主人只怕是名头不小。
宇文邕这…好像是太师的别院
听了宇文邕的话,在场众人的面上皆是一片凝重。般若闻言,则是不置可否,只是眼中的冰寒愈发浓郁,微微低头呢喃。
独孤般若是他……
般若心中的暴虐情绪愈渐浓厚,她没想到宇文护竟会做出此等事,全然不顾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为了不让阿爹接下这丞相之位,竟会如此不择手段,做出绑架桫椤和伽罗的事。
这般想着,般若眼底闪过狠戾,握紧双拳,一言不发的快步向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