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闭眼!”
泉山市第三小学六年级二班的某个角落,六个没心没肺的小学生在其他人都在拼命复习的午休时光玩起了狼人杀。
当然,我也在其中。
我叫孤隐,孤隐的孤,孤隐的隐,今年高龄十三,即将入土为安。
我知道,这名字很奇怪。至于怎么来的嘛……
我爸姓孤,我妈姓隐。据他俩说,生我的时候为我是跟父亲姓还是跟母亲姓吵了半天,最后决定干脆把两人的姓氏结合在一起,于是我就有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这么两个奇葩的姓氏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听名字,貌似我是个狂霸酷炫吊炸天的狠人。实际上……我们班五十二个人,记得我姓什么的人大概就四个。
存在感低的可怜有没有……
没办法,一米六八中规中矩的身高、四十八公斤中规中矩的体重、毫无特点中规中矩嗓音,再加上扔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了大众脸,长相能普通到这份上我也属实不易。
说来可笑,三年级有一次换新班主任,讲了一周课,周五班会时老师让学生一个个的到讲台上讲讲这一周的收获。老师点名,点到名字的学生就上讲台随便编两个故事,编完了其他人鼓鼓掌,然后下一位。
说白了就是老师想重新过一遍学生的名字,混个脸熟,没啥好细说的。就是有几个家伙把我想讲的故事抢了让我很不爽。
终于,点到我了。
“下一位同学,孤隐!”
“到……”
有气无力地回答一声,走上讲台,准备把我酝酿好的感人故事以最快的速度叨咕一遍,然后趁早放学。
然而,尴尬总是来的那么突然。
“等等,这位同学,你……是这个班的吗?”
我愣住了。
我是这个班的吗?
……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是吧?
那一天,三年级二班的笑声回荡在校园。
……
当然了,也正因为这件事,我在班里从无人问津转变为了有五十二分之四的人问津。
虽说就这四个人还有一个是和我早就认识,后转来这个班的……
没错,在场的六个人里就有一个是这五十二分之四里的。
这局狼人杀的主持人叫孟子,今年十三岁,同龄大金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铁哥们。当然,和取义的那位没有任何关系。
这位家里是开校车的,贼有钱,一家开四辆校车,都快能开公司了。
当然,有钱的学生都喜欢玩,这不,这家伙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盒最近特火的狼人杀卡牌。
竟然还是镶金边的闪光限量版……
有什么好的?没有不也活着!
眼冒柠檬的我自我安慰道。
“狼人请睁眼!”
我是一号,身份是预言家,一个近乎废柴的身份
“狼人请杀人!指定你们想击杀的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好!预言家请睁眼!”
我睁开眼睛。
“预言家请验身份!指定你想验的人!”
我翻开刚刚响声传来方向的一个人的牌。果然,他是狼人之一。
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女巫,一个是猎人。女巫炼药跳过一回合。两人的回合就这么直接跳过,准备进入辩论环节。
“天亮了!各位请睁眼!”
我睁开眼睛。
“一号被杀,请留下遗言!”
哎?怎么第一个领盒饭的就是我啊?
心中无奈地吐槽了一下,没办法,谁让我人缘不好呢……
“三号有可能是狼人。”我留下“遗言”,把脑袋搭在桌子上,收好身份卡牌,准备看戏。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狼人请杀人!”
又一轮结束,这次被杀的是二号。
二号名为陈梓,当然,和古代那个伺候皇帝的臣子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女巫对一号使用了灵药,一号复活!”
“我亮身份!我是猎人,绝命子弹,一号!”
嗯?女巫什么时候能救死人了?还有,老子才刚活你就拿子弹打我?我很明显不是狼人啊!
孟子似乎也有点懵,过了好一会儿才捋清楚关系,说:“猎人死亡,请留下遗言!”
“一号绝对是狼人!”二号得意洋洋的对我做了个鬼脸。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喂!!!!
“天黑请闭眼!”
现在还剩下三个人,两个狼人,一个女巫。其实能看出来,到了这时候已经输了,因为女巫无论杀人还是救自己,一回合下来都会保留起码一个狼人,下一回合女巫没有药,就只能等死。
“狼人请睁眼!”两个狼人睁眼的瞬间,我觉得旁边的那位猎人的表情有点僵硬。看着两个狼人脸上讥笑的表情,估计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和吞了苍蝇差不多。
“狼人请杀人!”
吱呀——
教室门开的声音。
嗯?不好,有杀气!
接下来,只见班主任一招“鬼魅身法”悄无声息地来到孟子的身后,紧接着一招“太极八卦掌”对孟子造成伤害及震慑效果,最后一招“河东狮吼”加“灵魂拷问”完成绝杀。
“杀杀杀,杀什么杀,成天就知道玩,复习完了吗?上课了,滚回自己的座位去!”
班主任发威,再不情愿也得听着,几个人只得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嗯,也好,这样就让本来必输的结局变成胜负未分了,那位女巫的心情应该不错。我倒是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孟子过来非要拉着我充数,反正看不下去课文,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才加入的。
下午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打发同桌帮我看着点老师之后,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哦,对了,介绍下我的同桌,毕竟这家伙不是个龙套角色,该有的排面还得有不是?
青天乐,芳龄十二,职业饭店小二。外号青天大老爷,五十二分之四的其中一个,也就是后转来那个。我也是偶然间知道她还有这么个这个外号的,至于来源……大概和她乖张的性格有关,宁死不吃亏的那种。
要我说,大老爷是挺贴切的,青天就算了吧,这个名号还是留给脸黑的那位比较好。
她和我算是发小,幼儿园时就认识了,她家开了家饭店,平时我早餐都是在她家饭店吃的。我们俩都是直接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称呼对方,省得麻烦。
伴着动听的放学铃声,我从桌子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擦掉嘴角无意间流出了的口水,抻个懒腰,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