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小姐抿唇,声音有些发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玛塔宽容又嘲讽的笑了,“可是我还没说是谁。”唐德拉只是躲在瓦西里身后,连看都不看众人。“是你吧安娜!”尼古拉一着急喊出了瓦西里小姐的真名,“是你杀了她对不对?”
安娜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是露出笑容,“有什么证据呢?”尼古拉死死盯着她,“我和玛塔刚才看到你在挖坑,那条裙子和刀我们都看到了!”安娜继续笑着,“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玛塔不耐烦的拉她过来,顺便把后门关上了。“你喜欢唐德拉,你的父亲反对你们在一起,还想把唐德拉嫁给尼古拉,所以你才想杀了他然后和唐德拉小姐私奔。”
安娜咽了口唾沫,一把把唐德拉推到玛塔怀里,自己朝厨房跑去,拿起一把刀横在脖子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们不要逼我!”她已经把皮肤割破了,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来。
林小迭缩在王轩身边,瓦西里少校和尼古拉在一旁干着急,王轩拼命示意玛塔做点什么,她倒是不慌不忙。“还没发生点什么,着什么急?”她扶起唐德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让我出去!我要去后门!”
玛塔只好拉着唐德拉让开,安娜倒退进小花园里,大家紧紧跟随。
忽然,空中爆出一声枪响,安娜倒在血泊之中,接着是尼古拉,瓦西里少校。玛塔把唐德拉拽回别墅,落后的王轩林小迭没有继续被狙击。四人回到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唐德拉眨巴着泛着水雾的大眼睛,一时没能回过神。
玛塔双手按在她肩膀上,逼她抬眼看着自己,“你的名字。”她抹了抹眼睛,“杰妮.唐德拉,是本名。”林小迭急着要一个答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到底怎么了?”
王轩拦住林小迭,问道:“唐德拉,你们对我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唐德拉点了点头,疲惫地说道:“我们一开始也是玩家,和你们一样是进来玩的。因为我们的确不够聪明,没通过上面的考验,就下来扮演角色。简单来说,这是一次对于你们考验,你们通过了。”
“那他们的死,是怎么回事?”
唐德拉看了看林小迭,颇有些不耐。“我们没通过考验,所以被淘汰了,不管你们能不能通过你们的考验,我们都是要死的。只不过这一条,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还天真的以为可以回家了。”她擦干净泪痕,“这只是看看你们有没有智商的考验,到了后面你们都会死的,一个接着一个。”
林小迭推了唐德拉一把。“你好好说话!咒我们算个什么事!”王轩挡在唐德拉身前,隔开一个安全距离。“林小迭你不要激动,一起想办法出去才是真的。”她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玛塔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事,我们来的那个地下室还能走吗?”唐德拉悲怜的看着他们,“怕是不能了,那个女仆走之前锁上了。”
“你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林小迭双手交叠在胸前,“你还不是要死的人。”唐德拉似笑非笑,“我已经不在乎死不死的事了,刚刚免于一死,已经很满足了。”
“铃铃铃——!”
放在客厅的有线电话响了。玛塔立刻拿起电话,对面传来处理过的声音。
“还不算太笨,你们的死法可以有趣些了。现在从小花园出来,到隔壁别墅的后花园。一场人性游戏将要举行。”
“Game?”
“你们该好好记住自己的罪恶。”
电话被挂断了。
“电话说了什么?”林小迭迫不及待的问。玛塔放下电话,“我觉得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不过,现在我们要走了。从小花园到隔壁后花园去。”王轩皱眉,“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知道该怎么过去。”
“我知道。”
唐德拉向后门走去,“虽然不确定我出去会不会被枪毙,但是留在这里也只是坐吃等死,你们沿着石子铺好的小路走,一直走,走到尽头有扇门,那里面就是隔壁后花园。”后门被拉开,预料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她松了一口气。“看来,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是玩家了。”
“你之前参加过Game吧?那游戏规则是什么?”玛塔步步紧逼,“老实交代。”唐德拉笑了,优雅的欠了欠身。“隔壁的后花园很大,藏了很多秘密。游戏规则就是,把对应的线索牵到一起形成完整的事件,再判断当事人该不该死。当然,也要把当事人找出来。”
“虽然我因为作弊很遗憾的出局了,但是没有人觉得我该死,所以我才活了下来,成为这个局的一部分。现在另论。”起风了,她的裙摆在风中摇曳着,像盛开的蓝色妖姬。“之所以叫人性游戏,完全因为整个流程难度不大,判决才是重中之重,那些当事人,想要活下来,必须让大家觉得他不该死。”
玛塔的黑色紧身裤和假两件卫衣倒映在她眼中,她目光闪烁。“其实参加这个游戏的人都有罪,大家的罪都在后花园里,按理说,每个人都该死,完全就是一场盛大的杀戮。要活着,必须出奇制胜,拉拢人心才行。”
“你知道不少。”王轩插了句话,微微推开了些林小迭,“你再次进入游戏,没有关系的吗?”林小迭的黄色连衣裙和唐德拉一样像朵盛开的花儿,只是小黄花如何比得上蓝色妖姬。唐德拉不正面回答,“风越来越大了,你们走快点。”
林小迭搓了搓手臂,回头看见玛塔呆在原地,忍不住招呼,道:“玛塔!快点走!”另外两人也回过头来,王轩小跑到她身边,“玛塔?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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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是不能相抵的。
它们只会把自己变脏。
它们只会不再纯粹。
“我怎么在这里?”玛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大学时代租的出租屋里。她记得,这是和初恋男友一起住的地方。这熟悉的天花板,和被子,另外半边床明显有一大块凹陷。她侧过头。男子纤细而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他缓缓睁开眼睛,青涩的脸上满是笑容。“丫头,你睡醒了?”玛塔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胡乱点了点头。
“我看你呀,还没睡醒。”
男子长相很显小,像个天天喝牛奶的小朋友,语气却宠溺的不行。
“赖宇轩?”
“我在。”
“赖宇轩?!”
赖宇轩用手指一刮她鼻子,“我在这里,怎么了?”玛塔声音都颤抖了,一把抱住他。“真的是你?!”他那双男生少见的杏眼看着玛塔,轻轻拍打她的背。“丫头做噩梦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说谎。”
玛塔死死搂住他,为了让她安心,赖宇轩也紧紧抱住了她。“小孩子气的阿莫也很可爱喔?不过,别因为一个梦觉得我不真诚吧?”
眼泪下来了。
阿莫。
这个名字,是赖宇轩的专属称呼。而且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会用到。
“诶?不是吧?”对方的语气开始紧张,他捧着玛塔的脸,“好好的哭什么?都是噩梦有什么关系?Just a dream.”
“Just a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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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嗯?”
玛塔晕乎乎的,世界天旋地转,自己还在小花园里,另外三个人都围着她,脸上满是担忧。
“不,我没事。”她强颜欢笑,却发现大家都笑不出来。王轩按着她的手郑重其事,“你真的没有带药?”
“……”
“我想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她耸耸肩,挣脱王轩的手,“Just a dream.”唐德拉有意帮她打圆场,“赶紧走吧,不早点进去的话,我们的机会就更少了。”
玛塔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是那血一般的颜色,但是月亮不见了。大概是夜深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他们后面。赖宇轩……她少女时代的梦,生命中的救赎。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王轩,但是她只爱过赖宇轩。王轩和林小迭的事情,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一个人拼命用炙热的心温暖别人,不停的主动主动,真的会累的。玛塔右手握着左手大臂,表情严肃,检讨了一分钟自己的不负责。
王轩就有些猜不透了,一回头看她沉着脸还以为她在气什么事儿或者不舒服。林小迭见王轩回头看,一拍他脑袋,“我认识玛塔比你久,她是在检讨自己呢。”王轩摸着脑袋,“她检讨什么?要说检讨也该我检讨吧?”
“我说你是不是呆子啊?我们正儿八经的发生过什么没有?最多我就是跟你搞暧昧,反正玛塔又不喜欢你,你和她生活有什么情趣?我们老铁子了,她不会介意这点事情。”林小迭大大咧咧的说。
王轩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偏偏她还毫无羞耻心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你要心里的确没有着落我也给你放点风,她心里一直惦记她初恋前男友,和你在一块儿就是我觉得她需要人陪,我给你们俩凑一对的,心里好点不?”
“什么前男友?”王轩嫉妒心瞬间就上来了,这段感情累归累,真心实意也是付出了的,一听这话也上头了。“我跟你说,那男孩子叫赖……”
“什么?”
一只手按在林小迭肩膀上,玛塔从背后压过来,轻轻在她耳边说。
“……那我不多嘴了。”林小迭把王轩拉到玛塔面前,“你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免得他动不动就在我这里絮絮叨叨,听到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