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扭了几下，暮然想起了师父的话

他说，阿凰，你是混沌初开就存在的仙体，是魔尊最想要融合的傀儡。若一直放任你，你会为了初墨剑痴狂成魔的，你只有待在北冥锁下，日日清除体内魔障，才能永世长生

以前，我不懂这话，总觉得他是在骗人，骗我长长久久的待在渊阁。现在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却已经晚了。

我最后一丝清明，被魔尊掐灭，彻底堕入魔道

我站起来的时候，煞气环绕，我只觉得畅快。脑子里一个声音在支配我，他说，将这一切毁灭。

我控制不了自己，乖乖将煞气放出，我看着被煞气折磨至满地打滚的百姓，觉得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几日后，初墨来找我

他察觉到我的变化后，面色极其痛苦的跪在我的面前，手里的锦盒掉在地板上，一颗内丹滚落至我的脚边。

正是我的升天珠

路离你为什么不等我，阿凰？

我冷笑一声，吞下升天珠，手一挥将他甩得老远，自己转身回了老巢岐山

岐山里面聚集着魔尊的旧部，我带着众魔杀上了九阳天宗，九阳天宗里的北冥锁是克制我的法器，我要毁了它

阿寻见到我时，一脸惊讶

苍洱你果然还是坠入魔道了

我狂笑三声

南笙雪那又如何？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的确都不是我的对手，才两个回合就被我死死踩在脚下

身后猛然向起了初墨的声音

我转身，却没有看到初墨，只看见我的墨初剑悬于空中，直直的朝我飞来

我一笑，想接住陪我上千年的佩剑

不料，那剑偏了轨道，直接穿过我的身体。我心口一疼，低头一看，胸口被墨初剑刺穿成一个大窟窿，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疯狂流窜。

我捂着瞬间愈合的心口，跪倒在地

意识瞬间恢复了清明，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远处着淡青色袍子的初墨，发髻高挽，仿佛回到了最初。他嘴角有殷红的血迹，吃力地朝我爬来，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颤抖的捏了个诀，初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说

路离我本是你手中墨初剑的剑灵，在渊阁里每日只能化成人形，陪你半个时辰，可那却是我此生最开心的时候

路离可普天之下只有我能遏制你成魔，尽管我多么不想回墨初剑里。阿凰，我对不起你，我掉入凡尘的时候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是一国太子。我听信了魔尊的话哄你去京城为我卖命，可是那次你以身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我想告诉你真相，可你的生天珠被魔尊抢走了，她要我娶她才将升天珠还给我。

路离我想好了，等你将升天珠找回，我们就回渊阁，永世长生下去。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

他面色含着一丝疲惫，满嘴的血，双手无力的垂下

南笙雪不！

我大喊一声，怀里的初墨终究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墨初剑里。一切恢复了平静。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陪我千年墨初剑的剑灵呢？你和我气息一致，我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我记得那年，我觉得困在渊阁煞是无趣，于是捏诀将墨初剑灵引了出来

可是后来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疯了一般将墨初剑搂在怀里，阿寻带着这众弟子一同上前将我制伏，我心如死灰，没有反抗

他将我带回了渊阁，锁在北冥锁下，钻心之痛席卷而来，痛得我喘不过气来

阿寻说

苍洱将墨初剑锁在云台。日后，再不可放她出来，就让她在此处寂灭吧

大门缓缓合上，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为了缓解每时每刻的痛处，我熄灭了神台，千年千年的沉睡一下去

一千年后，我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我睁眼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儿，粉雕玉琢，鼻间一颗美人痣。我心间倾刻传来锥心之痛

小俊姐姐，你好像很疼

南笙雪是啊，我是很疼，疼了很多年了。

长缘.墨凰篇

完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