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仙府时，他停住了，嘴里喃喃念着什么。红竹走近去听，便听到
路离小猫仙，你说若能那般的话，该多好……
她惊惑得抬眼看向他，蓦然发现，站在前方的华琼，眼里竟……溢出了泪。
红竹想她再傻，也知晓此时的他，心意是对着月歌的，虽不懂那话，却能听出其中的情意。而堂堂的魔界之首，怎会被她撇脚的隐身术所蒙蔽？他为戳穿她，还让她亲眼看到他对别人的深情，不过是……让她认清自己。
入冬后，魔界少了许多乱子。红竹自那次跟踪之后，与华琼多了些隔阂，倒是华琼，带她还如往日里一般。
唯一有些不一样的，便是华琼更多了些人味，游走人间时会带些香喷喷的佳肴回来，然后默不作声地看着红竹大块淋漓，偶尔会轻轻发笑，引的红竹不解。最后她将头埋在碗里，憋出一句
南笙雪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以后便经常这样笑吧。
他竟望着她低声应了句
路离好
红竹微惊，这一定是华琼此生最温柔的样子
如此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季。初春，华琼不再去人间，在魔殿独自做了桌饭菜，皆是红竹钟爱的几样，他为她摆好饭碗，每个动作都同凡人无二，但眉宇间透露的深沉，却让红竹有些难受。
她吃完后无聊的搔头抓耳，华琼却突然间抓起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沉声道
路离红竹，我们成亲吧。
那是他第一次换她的名字，有些拗口。红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以为出现了幻听
他继续说，神态庄重的让她觉得不像是真的
路离婚事就在人间办吧，那里挺好。
她心乱如麻的低下头酝酿了良久，压制着内心来回翻滚的震撼，没有回答。
路离你……是不愿？
红竹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微的慌乱。
华琼平心静气地看着她，又问
路离那是不喜欢人间？
红竹依旧摇头沉吟不决。桌上的饭菜以凉，华琼有些黯然，准备起身，她却抬起头定定的望向他，正色道
南笙雪我愿，我愿。
红竹不知他为何突然间要同她成亲，他是有心上人的，可心里却有声音告诉她，华琼是她的恩人，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猫仙，所以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都是愿意的。
红竹不知道，她如此去想时，内心深处已对他动了别样的小心思。
这些，却无关恩的。
华琼在人间搭了一座大房子，变幻出许多红绸装饰，红竹在旁踮着脚伸脖子张望着，眼里藏着笑。整理的差不多后，她下方嘟嘴嚷道
南笙雪太单调了，再多挂一些，越红越好，越多越喜庆。
路离好
最后房子里里外外都成了红色，倒像卖红绸的布坊，红竹很是满意，蹦达着拉着华琼的手，笑眯眯道
南笙雪这样才像是为凡人的滋味儿。
华琼附和着她笑，凤眼弯的好看极了，偏头出神地看着她
路离嗯，凡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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