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讲的她自己烦了,便问他
南笙雪宋丞说你启动过长恨术
他不以为然的点头
路离你应该知道,长恨术启动,便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不过我的愿望还未实现
南笙雪这么说并未启动成功
红竹觉得心里突然放下了一块石头,她继续问
南笙雪听说,你拾我回来的那天晚上,是红月之夜,你怎未去神游
华琼正在泡茶,一边边滤着茶水,听闻她的话,指尖微微顿了下,转眼又继续做着手头的事
红竹看他如此,心里有些急,不管不顾的摇起他的胳膊,迫使他回答。他手上的茶,被她摇晃的洒了满桌,红竹见此,快速缩回了手,脸上有些慌。
茶水顺着桌脚流淌至地面,还有些染到他的衣袂上,晕出了圈圈点点的灰暗,他抬肘轻扫了扫,眉宇间一如既往的清淡模样。
随后他挥了挥袖子,紫木桌上全然一新。华琼淡淡地看向她
路离神游之事可拖,你的事……拖不得。
红竹两眼闪出金灿灿的光,激动道
南笙雪这么说来,我很重要?
华琼低首作沉思状,很久后道
路离嗯,很重要
猫仙亦是仙,该历的劫也是要历的
红竹预感天劫将至时,正是红月之夜,华琼已神游外界整个大殿中只剩她一个人来回徘徊,思虑良久后,她写了封信,塞到华琼躯体的手中,然后壮烈的转身离开了。
殿前守门的小妖说过,小仙历劫,大抵在凡间被天雷劈死的可能性相对少些,可这番话,在红竹看来约么不太管用,因为天劫实在无可躲避。
她奄奄一息的窝在山洞里,当第五十道天雷劈下来时,她不在躲闪,任其劈入自己的骨血里,只觉得全身都在抽搐,脑中一片嗡嗡作响,连起身的劲都被抽空了。
红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自己真死在这天雷中,那也只能怪自己道行太浅又几道天雷下来,红竹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终于,轮到了三雷齐下的一趟。
红竹闭眼,心想要完了。蓦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来,突然罩住了她的周身,三雷齐下的瞬间,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红竹惊讶地看着紧紧抱着她的人,想问句你怎么来了,却没有力气开口。
华琼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冷气,劈下了天雷,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路离我将你带回来,不是用来任性的南兮山一次,这又是一次,你还想任性几次?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
红竹心里委屈极了,很想告诉他,她没有任性,南兮山那次是因为她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怕他不许她去,这次她很想告诉他在走的,可他不在,即使如此,她也是写了信的。红竹想来想去,心里愈加难受,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
天雷下的趋势越来越猛烈,华琼逐渐感到吃力,额前渗了些汗,紧了紧抱着她的手,任凭她哭闹。红竹哭的久了,打起了隔儿,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些,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再看华琼,他拧眉闭着眼,周身泛起淡淡的蓝色光晕。
这是红竹首次近距离观察他,近到他的眉,他的眼,他的每一根睫毛……谁知道他居然睁开了眼?沉默地瞅向她,凤眼微挑。红竹赶忙做贼心虚的低下头道
南笙雪没看你……
话落便发觉自己多话了,赶紧捂住了嘴。可华琼却淡淡地笑了起来,轻声道
路离这倒是,不哭了
红竹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偏过了头,将她往怀里贴了贴,只留给她满眼肆虐飘飞的黑发,她微怔,在抬头,便从他肋间的缝隙的上空连连劈下来的天雷,击到华琼的背上,闪出一簇簇蓝白相间的炫光
接而复始,愈发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