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气泡水的余温

冷悦惜捏着那瓶柠檬气泡水走出便利店时，晚风已经裹上了几分凉意。她低头看着瓶身上凝起的水珠，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却还能想起方才王源递水时，指节擦过瓶身留下的一点温度，像颗小石子，在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软

.冷悦惜低头摩挲瓶身，轻声）：原来真的会有这样的时刻啊……

她沿着场馆旁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到汇合点。冷悦惜刚想回复，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长椅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低头翻着什么

.冷悦惜（脚步顿住，心跳骤快）我喜欢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我的心跳比我先认出他。是……王源？

他还是那顶反扣的棒球帽，卫衣的兜帽搭在肩上，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指尖划过纸页，像是在翻看什么。旁边放着一杯没开封的热拿铁，氤氲的热气在冷夜里飘出淡淡的奶香。冷悦惜下意识想躲，脚步却像被钉住，她看见他翻到某一页时，忽然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上的字迹，那模样软乎乎的，和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他判若两人。

王源（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纸页）这个点子……好像还不错。

冷悦惜攥着气泡水瓶的手微微发紧，犹豫了几秒，还是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她不想打扰他的独处，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够记很久了。可退开时，鞋底蹭到路边的石子，发出一声轻响。

王源（抬眼望过来，眉梢微扬）还没走？

.冷悦惜（猛地僵住，脸颊发烫）我……我只是路过，马上就走！

她慌得想转身就跑，王源却合起笔记本，朝她招了招手，语气依旧是那种清软的调子，没有半点疏离。

王源别慌，坐会儿吧？刚喝完冰的，吹太久风不好。

.冷悦惜（迟疑着走近，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手指绞着衣角）你……你怎么没走？

王源（指了指手边的笔记本，轻笑）刚结束演出，脑子还没歇下来，想记点歌词的灵感。倒是你，一个人走夜路，不怕吗？

.冷悦惜（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习惯了……每次看完你的演出，都想慢慢走一走，好像这样，就能多留住一点开心。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太直白，脸颊烧得更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王源却没觉得突兀，反而拿起那杯热拿铁，推到她面前。

王源刚买的，还没喝，暖暖手吧。柠檬气泡水好喝，但别喝太急，对胃不好。

.冷悦惜（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指尖颤了颤）不用了，我……

王源（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拿着吧，我喝不惯甜的，放着也是浪费。

冷悦惜只好伸手接过，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掌心，暖意从指尖一直淌到心底。她低头抿了一口，焦糖的甜混着咖啡的醇，和方才气泡水的清爽截然不同，却同样裹着他的温柔。

王源翻着笔记本，忽然抬头问）你最喜欢我哪首歌？

.冷悦惜（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骄傲》。每次听都觉得，你好像在跟我们说，别怕往前走，你一直都在。

王源（愣了愣，随即笑开，梨涡陷得深深的）是吗？其实写这首歌的时候，也想过会不会有人能听懂。谢谢你啊，冷悦惜

.冷悦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你记得我的名字？

王源（指了指她掉在便利店门口的应援牌，轻笑）刚才捡起来的，怕你回来找不着。你的名字很好听。

冷悦惜看着他手里那枚印着自己名字的应援牌，鼻尖忽然一酸。原来那些她以为无人在意的小细节，他都悄悄记着。

王源看了眼手机，站起身。

王源我该走了，司机在等。这个给你。

他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用随身的笔写下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她——“愿你的追星路，永远有晚风，有甜意，有不期而遇的温柔。——王源”。

.冷悦惜（捏着那张纸，指尖抚过他清隽的字迹，声音哽咽）谢谢……真的谢谢你。

王源（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早点回家，下次见。

看着他的车驶远，冷悦惜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拿铁，攥着那张写满温柔的纸条，晚风卷着桂花的香气飘过来，气泡水的余温还在掌心，拿铁的热意裹着心跳，原来追星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追到了光，而是光也愿意为你，多停留片刻。

.冷悦惜（抬头望着夜空，轻声）下次见，王源。我会带着我的热爱，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