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三）

“看来这家伙是个硬茬啊，这么久都没啃下来！”我漫不经心的插了一句。

　　谁知汪晨却说：“什么硬茬，要不是他们前期出了问题，哪至于拖到现在？”

　　其实这事儿我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拖到现在不是帅哥硬气，而是带朋友的是顾峰，他还是第一次带朋友，话梦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让帅哥有所察觉。之后虽然及时换了老手，不过问题依然棘手。

　　“这么长时间还没上线，那他能留下来吗？”我问道。

　　汪晨说道：“看着吧，上线只是时间问题！”

　　是了，这里好不容易来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

　　不想干，那好，攻心战，车轮战，PUA，轮番轰炸；没有钱，也不是问题，找人借，向家要，搞网贷；心不定，在犹豫，更好办，拉感情，画大饼，断后路；再不行，跟你耗，拖上去。

　　吃过午饭后有些老板又躺回了被窝补觉，感觉像是永远都不够睡，争分夺秒的睡觉。不想睡觉的就在客厅玩手机，往常牌桌上满满当当，现在反而无人问津，倒是奇了。

　　我偷偷问了叶辰：“今天怎么没人打牌啊？”

　　叶辰说道：“都放假了还想行业的事儿干嘛？”

　　“在外面别人都是过年了找人打牌，咱们倒好，平时天天打，现在反而没人碰！”

　　“咱们在这儿打牌没有赌注打的有什么意思，平时玩不过是行业需要罢了，这只是其中的一项业务能力而已！”

　　听他说也是这么一回事，以前回去过年，家里大人打牌打麻将不都是想赢钱吗？不然赢了也没意思，不过在这里赌钱就别想了，不会被允许的！

　　下午，聂洪涛过来一趟，把我叫进女寝，塞给我一个红包，说这算是压岁钱，并让我藏好，不要让别人看见。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今年还能收到压岁钱。一百块，不是很多，但有胜过无，我没有烧掉红包，也没有让他们帮忙存卡里，（由于叔叔的关系，所有人身上都是不带现金的，最多只有几块钱，有现金都会存起来）而是藏进了包里。

　　在我之后又陆续有别人进了女寝，想来也是一样发红包的。只是每个红包里钱数多少就不一而足了，这不过是大导用来笼络人心，维系下线的手段罢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我是看不上的，也不会要他这个红包，可是现在，我依然看不上这些手段，但是这红包我会收下。

　　晚上看到赵文杰微信发来一张图片，“小天，眼熟不？”

　　我点开一看：那是一张贴有爱心标识的墙，确实蛮眼熟的，半个月前我每天都会见到。

　　没一会儿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小天，我刚给你发了张照片，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在王迪家啊！”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住他家。昨晚上吃的不错吧，你们家有两大厨在。”他努力的寻找话题，想和我聊下去。

　　“还好吧！”

　　或许听出我兴致不高，他也没在继续说，“小天，新年快乐！”

　　随后他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写了一篇小作文，我扫了一眼，没仔细看，也没再理他。可能这是他作为上线的一项工作任务罢了。

　　我很想告诉他没必要这么做的，在这里就用不着形式主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