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肚子饿,已经六点半了,只是没想到这雨说下就下。
我站在面馆门口打了半天也没打到车,这场秋天的雨好像比夏天的还要猛烈,硕大的雨滴子打在玻璃橱窗上晕开大片大片水花,伴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荀安“看样子只能走路回去了。”
面馆门口很快积了不浅的水坑,我把裤脚挽起来,然后侧着身子就这唯一窄的不行的过道跳到隔壁的超市。
突至的大雨让超市多了不少的人,都是过来买伞的。我运气还算不错,抢到了最后一把雨伞。
后来的人们得知雨伞售完望着这场大雨愁的眉头皱起,而我和那些买到雨伞的幸运儿一样,撑开雨伞迈进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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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城·PK传媒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正看着文件的梁笑揉了揉眉心。
梁笑“进来吧。”
“梁总监,朴先生来了。”
闻声,梁笑把桌上的文件交给助理后拿着包就起身。
梁笑“你把这些文件明天整理出来归档,然后收拾下就下班吧。”
“好的总监。”
——
从电梯出来,梁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的男人。
安梓睿“妈妈!”
双腿被跑过来的人影抱住,梁笑摸了摸安梓睿的小脑袋笑了笑,然后一把将他抱起。
其实在安梓睿跑过来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就已起身走向大门,听着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拿起门口的黑色雨伞撑开。
梁笑“我来撑吧,先生。”
因为抱着安梓睿,梁笑原本挂在肩上的包滑到了手腕处,她把怀里的小孩往上颠了颠,然后吃力地伸手一只手。
毕竟是八岁的孩子,对于她来说单手抱实在是太费力了。
可是,
她抬眼看了眼男人
让他给自己撑伞,怕不是闲死的不够快?
手腕的包被一只大手重新捞至肩上,梁笑惊讶的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便从她怀里抱起孩子。
他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撑着伞,就那么站着看着门外的雨雾,神情寡淡。
朴灿烈“走吧。”
今天的朴灿烈是一身黑的打扮,黑色的长款风衣,黑色的打底衬衫,黑色的长裤,就连鞋子也是黑色的。
梁笑努力屏蔽着那些看见他们同事的窃窃私语,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
努力地缩着身体,她实在不想感受肩头雨落下的冰凉,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再靠近男人一厘。
安梓睿“妈妈,你淋湿了。”
小梓睿的突然出声引来了男人的侧目,梁笑只对上他视线一秒便连忙错开。
梁笑“没关系的,我这衣服反正回去也要换了。”
她看着小梓睿笑着道,仿佛也是说给男人听。
安梓睿“可是老师说,淋了雨会感冒的。”
梁笑“妈妈身体倍儿棒,不会感冒的!”
朴灿烈没有出声,只是他们在靠近车的前几步,伞往他这边靠了些。
梁笑“……”
——
车上——
朴灿烈今天对她过于关心的举动让她此刻都不能静下心来,梁笑努力忽视着生理反应带来的颤抖,双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启动。
梁笑“先生,我先找个地方您换身衣服,我再送您会朴家。”
副驾驶的小梓睿睡着了,她单手把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些,很是耐心地等着后座男人的回答。
逗大的雨珠不厌其烦地打在车窗上,起了后后的一层的水雾,男人摸到衣兜里的香烟又想到些什么,终是停止了后面的动作。他看着车窗,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深处倒映着车窗上模糊不清的画面。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梁笑偷偷看了眼后视镜,
朴灿烈“她走的那天,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梁笑沉默,“……”
夜幕的降临因为这场雨提前了些,街边的霓虹灯在车窗的雨雾上,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同样,射进男人的眼底。
梁笑当然知道口中的她是谁,只是她并未出声,她深知自己此时此刻的多言对自己并无好处。
朴灿烈“明明那么爱我……”
朴灿烈“可她怎么舍得丢下我……”
除却男人低沉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车厢内便是死一般的安静。梁笑小心翼翼地,甚至连自己地呼吸都放轻了些,她还是不想回答,却又知道现在装作聋子不是明智之举。
梁笑“先生,那只是个意外。”
——
——
梁笑把怀里的袋子拿进车里,然后抱起安梓睿。
梁笑“先生,我先带小睿去一下洗手间,现在外面雨实在太大了,就麻烦您在车里换了。”
说完梁笑看着朴灿烈点了点头,这才拿起伞打开车门。
梁笑“先生,我很快就回来,一定不会误了朴家的晚餐。”
车门再次被关上,闭着眼假寐的朴灿烈悠悠睁开了眼,眼底的划过一丝不奈,似有若无。
车窗的水雾淡了些,看向车窗,朴灿烈的视线驻足了几分钟之久。
朦胧的视线中,街边的那个女人撑着透明的雨伞低头踩着一个又一个水洼,嘴唇起合。
在终于踏进最后一个水洼,女人不动了,他看不见她的模样,看不见她的表情,他只看见她撑着伞离开了。
视线最终在那一道狭窄的深巷处终止,朴灿烈这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脖颈处的第一颗纽扣。
换上梁笑买的那身限量款的黑色金丝绒面西装,骨节分明地手指将一颗一颗扣子全部扣上,微垂的睫毛过于浓密,在男人惊艳的容颜上刷下两道浅影,他精致的下颌线微微紧绷,一直抿着的唇微启。
“呵”
朴灿烈再度闭眸枕着靠背,而刚刚那一声不明意味的笑就像落进海里的雨滴,永久地归为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