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另一道灵力冲击发出,墨埘琰眼中透露着疯狂与阴暗的意味,淡淡的血色涌现,可是陈瞿亭现在的状态已经接不了他一招,如果硬是要接的话,肯定是会殒命的。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浑灵力袭来,却不是朝墨埘琰而来。只见这道灵力与墨埘琰的灵力斩击相撞,显然是这股灵力更强,墨埘琰的灵力斩击被迫消散,而这道灵力却直直地顺着惯性轰到地面,霎时间,地面泥土横飞。
墨埘琰看到来人,身体上的动作不禁一顿,紧接着他的灵力爆发,双手按着头,面色扭曲,仿佛很痛苦的样子。不远处的陈瞿亭感受到这股危险的灵力,不禁再次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不多时便晕了过去。而来的人正是陈启策,他本想悄悄地来看看墨埘琰的状态,果然不出所料,因为他身负两大血脉,灵力难以控制,特别是彼岸纯血之脉的阴暗属性,让他倍加痛苦,可惜的是,只有他们这一血脉的人才知道如何压制甚至解除痛苦,非彼岸血脉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
奇怪的是,一般这种情况都发生在10岁左右,而如今四岁的墨埘琰,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让陈启策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也是彼岸血脉的秘辛,血脉越强大,出现狂暴状态的时间则越长,而墨埘琰的另一种血脉正好与彼岸血脉相辅相成,所以这血脉的强大自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叠加,甚至还有可能成倍叠加。而现在,只留下他一人,又如何能知道该怎么办呢?陈启策只能一步一步摸索解决这个问题了。
至于现在,陈启策可顾不了那么多,因为再不控制好墨埘琰的灵力暴动,他可就要有性命之忧了。陈启策只能先用最直接的办法,猛然间闪到他背后,一手劈下来,便让他晕了过去。这可真的是简单粗暴,差不多糙汉子只有才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但也不得不夸一句,还是挺有效果的,能暂时保住性命了,不是吗?
最后,陈启策直接用灵力浮着两个孩子,送进屋内,赶紧叫了医灵师前来医治,好在来得及时,堪堪地救下了陈瞿亭,想必陈瞿亭以后看到墨埘琰都是头皮发麻的,再也不敢招惹他了。而墨埘琰却没有那么幸运,因为他的血脉太过于强大,导致身体承受不住,且不采取有效的解决办法的话,他的寿命恐怕就只有五年了,陈启策看着墨埘琰,眼中满是愧疚 心中压抑至极:“琰儿,是陈爷爷没用,当初若是没有那件事情,你娘亲也不会去南屿域,继而遇到你父亲,最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也不会……”陈启策抚了抚墨埘琰的头,轻声说道:“你放心,陈爷爷一定会治好你的,让你,如你娘亲所愿,健康地长大。”,叹息一声便离去了。
几天后,熊孩子陈瞿亭已经好了大半,一醒来看到陈启策背对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放声大哭,嘴里还抽抽搭搭的念着:“爷爷,好可怕啊! 我……我不要和他待在一起……我会……死的。”说着便偷偷抱紧陈启策的大腿,鼻涕眼泪就这么蹭到了衣物上。这让陈启策眉头一皱,心情复杂烦躁,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不过这是陈瞿亭专属的权限罢了,别人要是用了这伎俩,分分钟被他打出去。
陈启策难得温柔地轻叹道:“唉,爷爷跟你讲,他们家也算是我们家的远亲了,琰儿也比你晚出生几个月,所以你不能欺负他,要把他当做弟弟,好好爱护他,懂吗?”,熊孩子这就不服气了,“哼,他那么厉害,我怎么会欺负得了他?”,这时陈启策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锐利,看得熊孩子打了一个冷战,于是又是眼泪汪汪的,“爷爷,我怕! ”但陈启策并没有收回眼神,而是继续看着他,严肃地道:“可是,你记得你昨天说了什么吗?”熊孩子摇了摇头,眼睛里透露着茫然,“你说了他的娘亲,他能不这样对你吗?”
熊孩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却更不服气了,急切地道:“那有怎么样?他那样傲气,肯定是他娘亲没有教好他。”陈启策气得直接给他来了一巴掌,熊孩子顿时就蒙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你懂什么?琰儿刚刚失去自己的娘亲,更是早没了父亲,谁能教他啊?”熊孩子听到这里不禁愣住了,心中开始有了悔意。这时陈启策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陈瞿亭,这才说:“对不起,爷爷,太冲动了! ”可是熊孩子却不听他讲,推开想要抚摸他脸蛋的陈启策,哭着跑掉了。
后来,陈瞿亭渐渐冷静下来了,但却越想越后悔,心道:“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他?我是不是做错了?”眼中神色恍惚,更是急得哭了出来,而直到天黑,陈瞿亭也没有回来,最后还是醒来的墨埘琰找到了他。找到他时,墨埘琰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陈瞿亭惊讶了许久,当时,墨埘琰眼中明显有着紧张的神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要杀你,你没事吧?”
过了许久,陈瞿亭眼中充满了泪水,愧疚感占满了他的内心,而后泣不成声,吓得墨埘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以为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没想到开口却是:“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能那么说你娘亲,是我的错。”最后,两个小男孩儿握手言和,破涕为笑。
所以,之后的几百上千年,他们都不会忘了,这件他们初识的这一刻的单纯与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