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到了他的屋子门前，却被一位看起来不好惹的女士拦下，“请您等下，老爷在和教皇谈事，您现在不能进去。”

教皇?我想了想，是附近教会的头领吧？他负责很多宗教祭祀活动来着，在周边地区包括在朝廷上都很有威望。

“青?诶？您怎么在这？”熟悉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小姐。”那位女士沉静地行了礼。

“没事没事，行什么礼啊。对了青，跟我来！”“诶！什么？不是……”我被她拽走了。

怎么了・_・?

她将我拉到转角处，我先开口了“怎么了……”

“嘘……”她让我噤声。随后用耳朵靠住墙。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将耳朵靠住墙……

有人声……

听不太清……

有点清楚了……

不行……听不清具体谈话的内容……

我望向她，她却仍很认真的在听。

“小姐……”冷漠的女声从转角突然传来，“您这是让我为难。”

“抱歉……”她被吓到了，向那个女仆道歉，然后拽着我的手，一口气回到了房间。

“呼……”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我从刚才就看不懂了，好奇怪……

“刚才那位是父亲的心腹苏小姐，负责替父亲分担很多工作上的问题。还有……”

她转头看向我，“刚刚本来想让你听听父亲与教皇在谈些什么，居然，被打断了……”她看起来有些烦躁的咬着手指甲。

“你看起来很怕苏小姐的样子?”

“嘛，是有点怕的，因为她真的不爱笑，少言寡语的……主要是小时候她是我老师……”她打了个寒颤，“我至今不敢回忆之前她教书的时候……”

“不过很奇怪的一点是……”她停下了手下的动作，“之前的来找父亲谈话的人，虽然也是苏小姐看门，但我要是偷听的话，她从来不会打断，或者，会进去通报什么的……”

“而且，是那家伙又来找的父亲……”

“啊啊啊，那个不是这样的！”她意思到了自己的失态，慌乱的摆着手。嘛，因为说出来“那家伙”嘛？这种程度，连脏话都不算吧?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我虽然有点惊讶于她的失礼，但是……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唉……”她叹气，“教皇一向与父亲不和，一直以来都和父亲划清界限，还是最近不知怎么的常来找父亲谈话……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家伙绝对不是善茬……”

“只是因为和你父亲不和才讨厌他的吗？”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不止，他……”她回过头看着我，“他还是负责‘猎巫行动‘的家伙……”

“猎巫行动?”我想起来了，那是个十分残忍的活动。

天主教神学是当时唯一的意识形态，因此魔鬼说的思想大行其道，每当发生灾祸时，便认为是邪恶力量在作祟；人们会违反社会规范或宗教，也被认为是因其被邪魔附身或本身即为巫师。有数十万计的人，被指为“异端”、“巫师”而惨死在火刑或其他酷刑之下。

“猎巫运动”的那段日子中各地火光熊熊，不论是宗教或世俗司法机关，皆大力缉捕所谓的巫师，然后用不合理的秘密审讯、证据法则、配合严刑峻罚，轻易的入人于罪。在这恐怖的运动中尤以女性为最大的受害者，几千名无辜的女性被判定为女巫而处以火刑。

可能是因为在人际关系紧张的悲苦岁月，人们普遍缺乏安全感、彼此互不信任，更认定社会乱象与魔鬼及巫师有关。因此一遇有灾变或意外，就用莫须有的罪名指控他人是巫师，并以巫师事件解释社会上为何会发生许多不幸。

为什么会有人相信这样的言辞？这样明显的谎言，居然还有不少人相信，并且同意将那些无辜的人除以极刑……我很苦恼。

“那……你的意思是……”

“那家伙见过我。”

“我这样的样子……本来会被当成女巫，处以极刑……”

“父亲极力护着我，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样吗……”我一时半会竟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她。

“这件事早就过去了”她抬头摆摆手，“后来他们两个即使在议会上都水火不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会来找父亲……”

“这样吗……”我沉默着。

她好像感受到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说，“抱歉，本来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有些……负能量了……”

她站起身来，回头朝我抱歉地笑。

“没事，那现在去干嘛呢?”

“嗯……好像……也没有什么事的说……”她低头做沉思状。

“那就出去逛逛吧。”我看穿了她的烦躁，“在院子里逛逛，散散心什么的。”

“好啊!”她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