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井前苔，鬼挑月下灯
女儿着罗襦，金莲蹑尖尖
五十多年前，奶奶嫁给了爷爷，那时候的爷爷只不过是东北地区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出生的小伙子，奶奶出嫁的时候刚满20岁，她出生于晋商四家，生长于晋商大院，算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我奶奶的父亲，按照我们这边的习惯，我应该叫他太姥爷，他姓秦，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在外颇有善民，当地人都称其为秦老爷，当时还是旧社会，太姥爷和所有的有钱人一样，除了正室之外，还娶过三房姨太太，我奶奶就是她和二房姨太太所生
老爷为人传统，特别喜欢裹小脚的女人，他娶了四个女人，除了正式的脚步符合“三寸金莲”这个标准，其余的三个女人都是当地有名的小角美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奶奶还颇为感慨，她的一双小脚就是五岁那年裹起来的，为了一双小脚，她吃尽了苦头，一双完好的脚被硬生生地折成了畸形，用长长的裹脚步缠住之后，为了能让小脚尽快成行，必须每天在碎瓦片上来回踩，直到那双脚溃烂，流脓在慢慢的长成小样的形状，其过程不亚于一场酷刑，一双小脚裹好后再配上一双功底绣花的小鞋就是我们所熟知的三寸金莲了
其实奶奶的脚离真正的三寸金莲还有些距离，奶奶说，太姥爷四姨太的小脚才真的让人叹为观止，可惜她在过门一年多之后就香消玉损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
大宅内的人对四姨太的死讳莫如深，那时的奶奶不过七八岁大，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四姨太居住的西园有一口水井，四姨太过世之后，太姥爷就让人给封死了
四姨太头七的那天傍晚，奶奶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玩，一抬眼就看见垂花门边上蹲着一只红眼睛的小兔子，奶奶看见兔子雪白毛绒的模样，顿时喜欢得不得了，趁看管她的丫头奶娘正好不在身边，于是立时便追了出去，奶奶是小脚跑得慢，兔子就像故意逗她一样，看她落后还会停下来等她
奶奶和兔子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跑进了四姨太居住的院子。那个院子自从四姨太死后再无人打理，趁着一抹残阳，显得有些荒凉。兔子进院子之后，很快就消失在花木丛中，这时的奶奶恰恰站在被封死的井旁边，井口处本来盖着一块厚实的石板，可不知被谁挪开了半边，奶奶好奇地蹲下，往井里瞧去，却看到井水咕噜往上翻了几下，接着冒出个红色的东西来，奶奶瞧了瞧，终于看清楚
这是一只红色的绣鞋，小小的一只像是一弯月牙，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奶奶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井里头有鞋，为了看清那只鞋，她整个脑袋都探了顶里看了好半天，当她想起身的时候，身体却晃了晃，不受控制的往前里头栽去，那可紧本来被封死了半边，如果是大人的话，根本不会有危险，偏偏当时的奶奶才八岁，个头瘦小，眼看就要栽进去的时候，她感觉有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身体之后，就被一股大力扯到了地面上，奶奶一转头看见娘镇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她软软地喊了声娘，当场就晕了过去
奶奶就病了，高烧不退，而且还不停的说胡话，治了好些天才慢慢好起来。奶奶生病期间，秦家大宅那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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