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上官绮宁内心却无比煎熬,宇文护的脸和刚刚马车上的一切,让她十分恶心。

阿宁,你没事吧?

是不是喝的有些多了?
宇文焕的手有些凉,安抚了上官绮宁心里的燥意。
我没事儿,可能是这歌舞丝竹声响太大了。有些烦闷。

上官绮宁握了握宇文焕的手。
阿焕,你手有些凉,大臣敬酒还是要少喝,回去我给你煮一碗醒酒茶吧。


我正想说呢,此刻格外想念那个味道。
上官绮宁笑了。
宇文护坐在皇帝的右侧,太子的斜对面,一言不发,只是喝着闷酒看着对面那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见过上官绮宁各种表情,笑,哭,生气,冷漠。除了笑,其他的都很真实,可这种真心实意又带着温柔的笑,从来未对他展露过。

阿焕

绮宁
两人起身行李。

父皇

今日是家宴,不必太过拘礼。

谢父皇。
谢父皇。


朕还记得,两年前的十五,是你娶太子妃过门的日子。如今看到你们恩爱有加,父皇也深感欣慰。

有阿宁的照顾,你的身子也愈发好转,也该考虑子嗣了。
宇文觉膝下能成大器的皇子不多,只可惜宇文焕从小身体孱弱。
虽是家宴,但当众说出不免有些尴尬。

你的孩子一出世,朕便封他为世子。

儿臣谢父皇。
上官绮宁看出宇文焕有些落寞。
谢父皇,父皇正值盛年,太子殿下也常常自责,总是让父皇忧心,都是儿媳的过错,儿媳定会加倍尽心照顾太子殿下。


父皇,阿宁已经无比尽心了,她从未有任何懈怠,东宫上下主持内务,也十分尽心,儿臣也从未操心后宅之事。

阿焕,你放心,朕都明白,太子妃自是万里挑一,有她在你身边,朕十分安心。
谢父皇信任。


阿焕,朕打算派你去泉州兵营视察一下,你此番也可去历练历练。
宇文护略带醉意的眼神微微睁开,上官绮宁听到也是有些惊讶。
泉州是天子脚下最近最大的兵营,可见宇文觉对宇文焕的器重,已经有要托付之意。

是,父皇,儿臣不日便启程去泉州。
宇文护的笑声从乐姬的琴声中悠悠传出。

那太子殿下可以带好了随行的人,特别是御医,免得舟车劳顿,这身子又病倒了,谁来尽心尽力的效忠圣上呢。
宇文护对着宇文焕抬了抬手中的酒杯,言语关切,眼神尽是挑衅玩味。
太师不必费心,有妾身照看太子,太子自会无恙,也请陛下放心。

上官绮宁也学着宇文护举起手中的酒杯。
相信太子殿下虽然外出,有太师的“伺候”,圣上也会龙体无恙,和太子殿下在时一般无二。


太子妃说的是。
宇文护看着上官绮宁伶牙俐齿的模样,他突然想到,当时他俩初见,自己就对她这副模样喜欢的不得了。

太子殿下,臣敬您一杯。

太师见谅,我身子不爽,今日饮酒是对父皇的尊敬,太师既然也关心我,我便以茶代酒了。
宇文护轻蔑的笑了笑。

呵,本太师…
上官绮宁打断了他。
殿下说的是,太师如此善解人意,我们夫妇二人一起敬太师一杯。


好啊。
宇文护心中刚刚的缠绵被眼前二人的默契举动消耗殆尽,眼中泛起杀意。
戌时已过,皇帝下令,宴席至此,众人退离。
马车上

阿宁,你以后不要在正面和宇文护冲突。我不会被他欺负的。
阿焕,你不必担心,他既靠着我家的权势,也不会对我怎样,你我夫妇同心同命,我自会拿命来保护你。

宇文焕将上官绮宁搂在怀里,心中难免多了一丝愧疚。
上官绮宁又何尝不愧疚,上官家早已倒势依附了宇文护,自己又被迫和宇文护行苟且之事,若不是还未帮宇文焕站稳脚跟,若不是还有宇文焕的真情撑着,若不是恨透了宇文护,早就已经自行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