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姑,”
庆芙院中,赵华谨撵着赵太妃急步走了进去,一边嚷嚷着,

“那个于卿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你干吗还要去笑脸相迎,就连,就连当日你陪嫁的翡翠手镯都拿出来了,你……”

“说完了吗?”
赵太妃转头看着她,

“不送给他,给你?”

“姑姑,”
赵华谨低声唤了一句。

“华谨,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嫁给沈恪,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赵华谨听着赵太妃的话,有些恼羞成怒的揉搓着手中的帕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于卿可以嫁给殿下,而我就不可以,我也是高门贵女,是嫡女。”

“因为他不爱你,他的心里眼里都没有你,”
赵太妃又说了一句,随后补到,

“而且,即便你进来了,于卿也不会放过你,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赵华谨看着赵太妃转身走了进去,在原地跺了几下脚,眼神有些狠厉了起来,于卿。
此时,张七正拿着一个药箱埋头走了过来,丝毫不看前面的路。

“张医官,”
沈恪站在前面一下子拦住他的去路。
张七急忙俯身一拜,

“殿下。”
沈恪朝前走了两步,看着张七有些黝黑的面孔,道,

“听闻,张医官是扬州人?”

“是,”
张七回答道。
沈恪慢慢越过他走了过去,

“医官医术精湛,这半年来服侍王妃辛苦了,本王甚是感激。”

“王爷严重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如今,王妃已然平安产子,,医官也当是谋划其他好去处了,”
沈恪低声说了一句。
张七低着头微微挑眉,

“还请殿下,指教。”

“禁军中向来缺少如同张医官这样医术精湛者,不知医官,可愿意去?”
张七低着的头顿了一下,随后俯身道,

“自然,那就多谢殿下了。”
正院中,于卿将沈末交给九姑后便跟着在后院苏明璇到处走了起来,她伸手欲摘下那好处的杏花。

“妹妹,如今,你是怎么想的?”
苏明璇突然问道。
于卿怔了一下,回头一笑,
“还能怎么想?该如何便如何呗。”

苏明璇点了点头,眼中有些忧伤起来,

“我这般瞧着你,觉着是你却又不像你,我着实心疼。”
于卿将那花从树上摘了下来,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嫂嫂快瞧,这花开得多好,……嫂嫂只需带着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便好了,其他的,看着便好。”

苏明璇抬头看着她,

“你也莫要太为难自己了,有什么事,就回来告诉我。”
于卿点了点头,将那花递了过去。
至夜间,于卿倒是决心将沈末抱了回去放在自己屋里,在那看了又看总觉得不够。

“小殿下前几日放在别处养着总哭,如今到了小姐身边倒是乖了,这孩子啊,还是和娘亲,”
九姑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便端着茶壶走了出去。
于卿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沈末熟睡的脸颊说道,
“这么久了,娘亲都没有好好看看你,你可不许记恨我。”


“他怎会恨你呢?”
沈恪说着话走了进来,慢慢从身后抱住于卿,道,

“他一定很开心。”
于卿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后眸子渐渐眯了起来,她沉默了许久,道,
“沈恪,我们和离吧。”

沈恪的双手一下子僵住了,过了许久,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和离,”

于卿慢慢将他推开,转身看着沈恪认真的说道,
“或者,你也选择可以休了我。”

沈恪看着她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更多的是悲凉。
“你笑什么?”

于卿冷冷的看着他。

“我笑你于卿够绝情,够狠,”
沈恪慢慢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

“我是不会跟你和离的,更不会休了你,难道你以为,皇上赐婚可以如此容易断了吗?”
于卿看着他微微甩袖,转身道,
“当日皇帝赐婚,不过是为了我们于家的权势,如今于家没有了,你还有什么可谋算的?到不如各奔东西的好。”

沈恪一把将她扯了过来,红着眼睛说道,

“于卿,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啊?”
于卿看着他慢慢将他的手移开,仰头一笑,
“殿下何必动怒呢?如今我为何会站在这里,殿下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