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意,许意的许,许意的意。
自小,我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春天微风拂过柳树的沙沙声,夏天吵闹的蝉鸣声,秋天大风吹过稻子的声音。还有冬天,大雪纷飞的声音。
刚开始的时候,父母他们还想治好我。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加上治疗高额的费用。
我自然,就被放弃了。
起初我还有点怨恨,后来我也渐渐理解了。拿大把的钱财,耗在一个没用的废物上,确实不值。
……
又是清晨,我从床上坐起,简单的洗漱过后,走出了房间。
门外母亲在逗弄着我的弟弟,弟弟咯咯的笑着,他是母亲前几年收养的一个儿子。
母亲看到我还有点愣,接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从兜里拿出手机,很快的打了些字,又将手机递了给我。
我随意的扫了几眼。
“阿意,你终于愿意出来了。阿陌已经学会喊姐姐两个字了,你看,他还在对着你笑呢。”
许陌是在笑,笑的很开心。他小嘴微张,在喊着什么。
母亲揉了揉我的头发。她眼角有些红,像是哭过一样。
我此时才注意到旁边放着一份病历,许陌,检测为心脏病。
她刚刚是在……强颜欢笑?
我突然想说一声。
“不值得。”
……
我走出家门,阳光照在我身上。本是很热闹的街道,但我觉得寂静无比。
我的先天性失聪是无法治好了。而许陌,他才那么小,就患上了心脏病。
这大概是我在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的迷茫。
家里越来越拮据,而我又是一个废物。正常工作我也是无法完成的。
“!”
突然,我被一个人撞倒在地。
他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他自己骂了半天,也发觉了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听不见?”
我点点头。
他又很快的打了几行字。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干嘛啊?!你刚刚傻不愣的的站在大马路上,差点就被车给撞了!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没了!”
我接过手机,也打了几个字。
“抱歉。”
他被这句抱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直笑。他又将手机递给我。
“我刚刚也有点过分,是不是太凶了点?”
我和他聊了一会,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但也算得上是顺通无阻。
出了这一茬以后,我也无心再逛了。慢慢的按照原路走回了家。
手机振动了一下,我从兜里拿出,是刚刚那位‘好心人’给我发的微信消息。
“你到家了吗?”
“到了。”
“嘿嘿,我现在好像还没告诉你名字呢,我叫书皓,是不是超级好听?!”
“恩。”
“你还没和我说你的名字呢。”
“许意。”
我敲了两个字,便将手机放进兜里。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用温暖感化我,但我就是一块千年寒冰,永远也捂不热。
接着手机又振动了几下,我纷纷无视了。走了半天,我走到了家门口。
我站在门外,刚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就看见了我的父亲。他一脸凶狠的训斥着母亲,我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但我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我推开门。
我父亲听见声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浓浓的嫌恶。
我自顾自的走回房间,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个家庭什么时候破碎的呢,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父母意识到我没有任何的可能治好了,他们就大吵了一架。
也就是互相推卸责任。
我那时经常收到一堆纸条,都是一些侮辱至极的词汇。也就是那时,我学会了把任何事都看待的风轻云淡。
要是因为一点事就生气了,那我不得活活的气死啊。
不过,气死也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