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七组邀请驻站  同人     

无题

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

光门在出租屋客厅角落合拢的时候,桃枝从门框边缘缩回去,像一根被风吹倦了的藤蔓慢慢垂下。汐沅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鞋边沾了一小片青石板缝里蹭到的苔痕,用手一擦就没了。她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朱舒瑶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去哪儿了?”

“去宣室殿后面坐了一会儿。”汐沅抬头,“遇到了一个人。”

“谁?”

“刘据。”

朱舒瑶走过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她顺手把茶几上的果盘端过来放在两个人中间:“他跟你说话了?”

“说了。他问我叫什么名字,还问奶茶是什么。”汐沅拿了颗草莓咬了一口,“他说我下次去的时候,他给我糖饼。”

朱舒瑶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着妹妹啃草莓的样子,安静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你跟刘据——”

“姐你放心,我跟他什么都没做。”汐沅把草莓梗放在果盘边缘,“就坐在石阶上说了几句话,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桃枝在旁边站着,它看得见的。”

朱舒瑶看着妹妹认真解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我不是要盘问你。我是想说——他这个人表面看着规矩,其实话不少。”

汐沅转过头看着姐姐:“你跟他熟吗?”

“他十一岁那年我入宫,到他十三岁我走的时候,我在未央宫住了两年多。”朱舒瑶靠在沙发靠背上,“他那时候总在廊下看书,我路过的时候会顺手塞一块糖饼给他。不聊天,就塞完就走。可他每次都会小声说一句‘谢谢娘娘’。”

汐沅安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今天叫我‘你’——没叫别的。”

“那说明他已经把你当平辈看了。”朱舒瑶顿了一下,“他跟他父皇一样,不熟的人不会主动约下次。”

汐沅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草莓的汁水印子,颜色浅浅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淡红。她没有再追问姐姐关于刘据的事,可心里记住了那句“不熟的人不会主动约下次”。

第二天上午,奶茶店老位子。杨雪舞和傅晚凝正在翻上周写过的稿子,高晓静在旁边用手机改《乐音之章》的下一章,汐沅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

傅晚凝最先注意到:“汐沅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发呆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傅晚凝推了推眼镜,“以前你发呆的时候嘴角是平的。”

汐沅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有。”杨雪舞从本子里抬起头来,斩钉截铁,“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汐沅犹豫了一下,然后简单说了一句:“昨天去了一趟汉朝那边,碰到了一个人。”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杨雪舞眨了眨眼:“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

“十六。”

杨雪舞和傅晚凝对视了一眼。高晓静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睛来看了汐沅一眼,没有追问,但眼底那一点笑意很明显。

“他是谁?”傅晚凝问。

“刘彻的儿子。太子。”

奶茶店里安静了三秒。杨雪舞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本子上。傅晚凝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雾气从杯沿升起来遮住了她的表情。高晓静慢慢放下了手机。

“你……”杨雪舞先开口,“你跟一个太子坐在台阶上聊天?”

“就聊了一会儿。他问我奶茶是什么,我告诉他奶茶是甜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下次去的时候给我糖饼。”

傅晚凝放下牛奶杯,看着汐沅的表情在雾气后面若隐若现:“他约你下次?”

“他说‘下次来,糖饼’。”

杨雪舞“哇”了一声,音量不大,但尾音拖得很长。傅晚凝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一朵花,画得很慢,花瓣一片一片地叠出来,然后说了一句:“他记得上次你在宫门口喊‘姐夫’的时候提过糖饼吧。”

汐沅没有回答。可她低头翻开笔记本的时候,在当天写的第一行字下面加了一行很小的批注:“有人记得我说过的话。”

下午的更新照常进行。三人组的姐夫系列第九更准时发出,高晓静的乐苒章节同步更新。评论区照常热闹着,有人在问姐夫什么时候再教一次看风的方向,有人在催乐苒和八风什么时候正式见面。汐沅统稿的时候一切都很流畅,可她翻到某一个段落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那一段是傅晚凝写的,写姐夫深夜坐在案前拆一封远方来的信——他拆得很慢,把封口的蜡一点一点地剥开,像在做一件不着急的事。

汐沅看着那段文字,忽然想到昨晚坐在宣室殿后门石阶上的那个人。他也像在拆一封信——那句话、“糖饼”那两个字——他也是慢慢说的,不着急,像在说一件他确定会成的事。

晚上吃完饭,汐沅在客厅茶几上铺开了作业本。数学题写到第三道的时候,桃枝又从沙发扶手的缝隙里探了出来,在她手腕上轻轻蹭了两下。汐沅低头看着那根翠绿的桃枝,像在等它说什么。桃枝没有拉她,只是安静地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她没有起身。她知道桃枝在告诉她:“不急。”那道门开着,那个坐在廊下看书的人也在等下一次。只是这次她不用跑着去,也不用喊着去。下次,有糖饼。

她重新低头写作业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傅晚凝说对了。1

段评

这糖饼约定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