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掠过,悬崖边上的两抹白影随风抖动着。
女子手持一把红柄的剑,乌黑的发髻像泪痕一样乱了。绝望注满了全身,没有希望支撑她了,支撑她,再去看一眼身边的人。
剑终于放下了,随着心里的情愫放下了。
数十天的搏杀,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她不敢再幻想了,幻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可她不服,她是哪里做错了吗,是她哪里比不上那个人吗,不是,不会是,不能是。
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会是解决自己的那个人。
罢了,太累了。
一抹白影从悬崖边坠下。
悬崖上只剩下了一抹白影。
剑已入鞘,雪白的剑鞘配上精致的雕花,丝毫看不出刚刚从血场上走过。
男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眼帘,随着女子的坠落垂下。片刻,抬起,转身。那抹白影愈渐模糊。
苍梧山 竹轩阁
夜玫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父亲,围剿已完成。”
一个中年男人盘坐在夜玫枫对面,那是夜听南。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捋了几下胡子又说:“你和沧笙的婚期将近,去准备一下吧。”
夜玫枫拱手道:“是。”转身,离开。
夜听南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猛然间觉得夜玫枫长大了,身上的成熟和冷漠竟让他有些陌生。
两个月后
苍梧山一改往日的灰白,换上了喜庆的大红。
就连夜听南也把自己身上的白衣换下了,亲自送夜玫枫出门。
而青木川也是一样的喜庆。青木川处于森林深处,房屋建筑也是就地取材,此时木房上的红布与木头很是般配。
迎亲的队伍到了,人们最先看到的是新郎,一身红衣骑马而来,身上还有一个大红花球,就连马头上也是红球装饰。
随着迎亲队伍的走近,门口开始热闹起来了。
一个丫鬟看到迎亲队伍来,高兴地忘了要好好走路,连蹦带跳地跑向了自家小姐的闺房。
“小姐,小姐,迎亲的队伍来了。”还没有进门便开始喊了。
里面的小姐,倒也没有向往常那样责骂她没有仪态,拿起了红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新郎走过了重重关卡,走到了新娘的闺房。
新娘走出门,款款的走到了夜玫枫身边。
“玫枫。”沧笙有些惊讶,因为她隔着自己的红纱盖头,竟看到了夜玫枫在冲她微笑。
夜玫枫牵住了沧笙的手:“走吧。”
沧笙眼帘垂下似要点头,可要垂下去的头在半空中不动了。
要问为什么不动,只因为那抹白色太刺眼了。
“为什么不换?”沧笙死死地盯着那抹白色。
“什么?”夜玫枫声音清冷,却着实悦耳,可在沧笙听来却是格外刺耳。
她马上要成为他的妻子,他的语气感情,罢了。
“衣服。”
“换了。”
“中衣。”
“我苍梧山的服装本就是白色。”
“为我就不能改变一次吗?”
“所以我换了红色。”
也对,他对她没有感情。外袍已经是情分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人离开了青木川,在别人眼里,郎才女貌,郎情妾意。
为什么会郎情妾意?从未笑过的夜玫枫笑了。
其实夜玫枫也是从那天开始学会了假笑,礼貌的微笑。他不再说话时只言片语,他也学会了与人周旋。
沧笙看着自己熟悉的房屋草木一点点后移,雀跃之余心中不免难过,原来出嫁的心情是这样的。
森林渐行渐远,渐渐变成一抹绿。
马车停了。
“沧笙小姐,我们该御剑启程了。”苍梧山的随从在车外提醒。
“好。”
沧笙小姐,哼,也对,还没过门呢。
沧笙下车,走到夜玫枫身边,头上的红盖头依旧没掀。
“走吧。”夜玫枫的剑出鞘,却没留给沧笙跟上去的机会。
“夜玫枫。”沧笙终于忍不住了。
夜玫枫回头:“何事?”
“你不打算与我共御一把剑?”
夜玫枫嘴巴紧闭,眼帘随目光垂下。
一个女修出来:“我与小姐共御一把剑。”
哼,沧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自己哪里不如那个苏九夕,为什么要着样对自己。
“你过来吧。”夜玫枫毫无征兆的说出了这句话,就连刚才的女子都怔了一下。
“夫人理应与我一起。”夜玫枫的眼帘依旧没有抬起来。
“公子。”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来。
“何事。”夜玫枫依旧淡定。
“公子,宗主他…”来人结结巴巴。
夜玫枫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