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烦躁。沈知还其实总会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地想发脾气。曾经是不可理喻的地发脾气，现在长大了，变成不可理喻地想发脾气。
她叹了口气，站在队伍里。有人拍他：“沈知还，你听不见吗！”她转头，是班主任。
一头雾水：“怎么了？”
沈知还自认不是不良，可她的不良形象莫名其妙地，非常深入人心。见不良又跟老师顶上，站在一个队列里的同学小声唏嘘。
“别人都在向右看齐，你在干什么！”老师气得一蹦三尺高。
沈知还左右看看，“我没听见，老师。”
不得了，老师把沈知还拖出队列：“怎么就你听不见？人家都在循规蹈矩的训练，怎么就你出差错！沈知还，我不管你家有怎样的关系，他们怎么把你塞进这个学校，我就怎么把你赶出去……”
老师暴跳如雷，唾沫星子偶有几个溅到沈知还脸上，沈知还悄悄向后挪步。挪了几步又觉得不妥，又缓缓挪回去，低下脑袋放空自己，老师的话就全飞到了天边，她再也听不见。
“沈知还！沈知还！”
“……”沈知还抬头，老师骂完了，发现沈知根本还没听，怒发冲冠。“我知道了，老师，以后我一定好好表现。”她搪塞。
“……你、你！”老师气得不行，拽着沈知还去了主任那里，把她往前一推：“这个学生我管不了了，哪来的回哪去吧。”
老师认定沈知还是走后门转到这个高中的学生，毕竟这可是重点，每年有数不清的人挤破头要来上学，学校也都是好苗子，怎么会有沈知还这种赔钱货，小姑娘家家还流氓做派。
可惜了，沈知还是凭自己考进来的，成绩还不低。
因为刚实行的十二年义务教育，高中也没办法开出学生，班主任就把沈知还扔在主任室，撂下一句：“这个学生我管不了，爱给谁给谁吧”，气冲冲地走了。
沈知还盯着鞋尖，心情倒好了些。主任室开着空调，好爽。
这事显然没法办的，沈知还站着，直到脚底发酸，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
主任看向窗外，又看向她：“吃饭了，走吧。”
沈知还跟在主任后面去了食堂，一路低着头。水泥路过渡到红地砖，食堂到了。
因为主任室比操场离食堂更近，所以食堂这时还没人，沈知还买到了最早卖光的菜，挑了风扇底下的位置吃。
她吃饭很慢，那菜份量又大，沈知还慢条斯理地顺着一边夹，人闹哄哄地涌进来又零碎地走光，菜还剩了大半盘子。
晚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不上了会怎样呢，沈知还想。餐厅阿姨擦桌子已经擦到她旁边了。
沈知还吃啊吃，迟到餐厅灯都灭了，沈知还摸黑，接着吃。忽然头顶的灯亮了，照亮她的一小片区域。沈知还没动，接着吃。
皮靴踏着瓷砖的好听声音响起。
小教官在她对面坐下，她忽然就哭了。
“教官……”嘴里的肉不香了。
教官凑过来，把她筷子上那块叼走。
“真香啊，怪不得你都不走了。”
她突然想问：教官，搞搞ntr？
抬头间看见特酷教官也坐在对面，沈知还吓到立起。
特酷教官挑眉，沈知还：“……您走路怎么没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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