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醒酒汤温好了,喝口醒醒神罢。”
轻轻的呼唤声终于把少年从睡梦中唤醒,顾瑾揉揉眼,然后不可置信似的睁大眼看着自家仆从:“瑞,瑞安?”
语气轻颤,似是十分激动。
瑞安却只当是自家公子睡迷糊了,笑道:“公子,虽说苏公子是您至交好友,却也应当多多为自己身体着想才是,等下喝酒可不要如此了。”
苏公子?苏辰!
记忆回融,顾瑾眸中冲满戾气。
说到底,还是被人利用了。
顾瑾在京城的名声,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当然,是纨绔的名声。
永安侯老来得子,对他自是分外疼爱,宠得如珠似玉,这也造就了他一身的纨绔习气,人也格外单纯。说直白点,就是傻。后来有人看准了这点,假意与他结交,利用他造就了京城关系网,后来更是为了讨好某个大人物,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结果了他。
顾瑾唯一的兄长,他父亲在他之前的养子,也因为听信了挑拨离间利用父亲养育之恩逼他去了边荒,遇上地动,一代将才就此陨落,这也是他悲剧的开始。
想来……真让人火大啊……
少年垂下眸子,喝了口瑞安端上来的醒酒汤,眼神冰冷。
现在我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办……
觥筹交错,众宾皆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上格外突兀,众人惊讶,看向声源。顾瑾正高高扬着右手,一脸不屑。与他相对的少年眉目温和,正捂着脸发愣。
众人愕然,停住了动作。白衣少年在顾瑾跋扈的气势下,愈发显得无辜。
很快有人看不过去了,有个白衣公子上前问道:“顾公子,这是怎么?莫不是有什么误会罢?”
“误会?”顾瑾重复一遍,冷笑,“你倒是问问苏公子做了什么好事!”
“骗钱骗财,挑拨离间……好一条白眼狼!”
苏晨身子一颤,这罪名他不能认……
“冤枉,阿瑾,我何时做过这等事?这又是谁在乱嚼舌根子?你可不要听信那起小人言语,坏了我们的情谊啊……”
不等说完,顾瑾就打断苏辰的的话:“我没功夫跟你讲这些,只是觉得……有些事要向你说道说道了。”
顾瑾盯着苏辰,眼中冰冷流转。
隔壁。
三个人斟酒共饮。灰衣人听见隔壁越来越喧闹,笑道:“隔壁还真热闹啊。”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咳咳,”他假意咳嗽一声,努力引起两注意,“话说伯珣,你这次立下大功一件,倒真是年少得志啊。你这次千里迢迢赶回来,是为了那杨家千金么?我打听过了,人家可一直在等你啊。”
顾珩微微皱眉,道:“我对杨姑娘并不……”
话未及说完,隔壁的喧闹声加大,一把椅子破壁而出。这厢房墙壁本不牢实,如此这般更是全部倒塌,两件厢房顿时并作一间。同时少年霸道的话随之传来。
“骗我钱,可以;骂我哥,不行!我哥既然姓顾,那就是堂堂正正顾家的人!谁再骂他,先问我拳头同不同意!”
顾瑾脚踩着椅子,看上去格外嚣张。灰衣人忍不住轻笑一声,顾瑾也跟着看过来,正好与顾珩对视。
!!!
顾瑾嚣张气焰随之收起,心中充满了疑问。
顾珩……怎么在这?不是一个月后到家的家吗?
相对于顾瑾,顾珩表现的十分淡定。他放下酒盏,缓缓道:“阿瑾,我想你也许需要解释你为何在这了——我记得国子监祭酒今天并未休沐。”语毕还微微挑眉,充分表达对顾瑾出现酒楼的疑惑。
顾瑾:……
去他令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