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宫,本打算离开天界的廉晁上神还是来了一趟这,见一见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亲生儿子。虽说他知道这些年旭凤一直过得很好,可他到底是没有亲眼看过,这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旭凤见过大伯,不知道这次大伯来找旭凤所为何事”,即使双方都清楚彼此的身份,旭凤也无法喊出一声父亲,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太微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虽然旭凤没喊,可那眼中的渴慕,廉晁还是看的很清楚的。为了太微最后不多的颜面,也为了维护好旭凤和荼姚的名声,廉晁浅笑道:“旭儿不用多礼,你可知我这次来找你所为何事”。
明明是父子,却始终无法相认,旭凤的心里也有些难过。可他不能喊出这一声“父亲”,要不然这天界可就真的乱了,他担不起这责任。勉强压抑住心里的感受,旭凤微笑面对着廉晁说:“旭儿不知,还望大伯多加指点”。
“你伯母很好,有空的话常来蛇山看看她,我们夫妻很欢迎你来。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一家人,这感情就是这样处出来的,你说对吗?旭儿”,有些话没办法明说,廉晁也只能含沙射影地提及,毕竟他和荼姚真的很希望旭凤多去看看他们,成全那为数不多的亲情。
这个请求,旭凤想都没想就应下来,因为这很合理不是吗?这六界无人可以质疑,更何况他也真的很想去看看那冲出牢笼的母神。
从身上拿出一道明黄的绢书,廉晁平静地解释:“虽然润玉告诉我天道劫数已经消除,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所以给你留了这个。待你勘破情关之后,这天帝之位你看着办吧,若是润玉无道或者你有意的话,它便是你的。这是先祖遗训,我等不可违抗,你收着就好,其他的自己看着办吧”。
接过这纸诏书,旭凤的心里泛起苦水,他知道这是廉晁能给他的全部了。可惜他真的不怎么喜欢那个位置,要不然也不会让给润玉。至于这纸诏书,旭凤还是收下了,因为没必要拒绝,太巳仙人那里也有一份,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排上用场,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飞鸾宫,好不容易送走了润玉,穗禾才勉强有了几天好日子过。可这一转眼润玉又来了,还带着邝露和落英一起在她这蹭饭,这天界有这么闲的吗?天帝都这么不务正业的吗?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单着啊!
变出一纸诏书递给穗禾,润玉浅笑道:“很快我就不是天帝,不知道穗儿说的话可还作数,这飞鸾宫还招不招上门女婿,例如我如何”。
快速看完这纸诏书上的内容后,穗禾惊讶地盯着眼前的润玉,想要弄清楚这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那么多年的润玉。上门女婿,这样的话都提的出来,还是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帝润玉啊,这是假货吧,还很有可能是彦佑那条蛇变的,用来耍自己玩的。
看着这气氛有些暧昧,邝露直接拉着那个想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落英走了,就连那个准备侍茶的雀灵也被邝露带走,免得破坏她心中的陛下准备已久的告白。
“你到底是谁?莫不是来寻我开心不成,我记忆中的润玉不是这样的人。说,你到底想干嘛”,这样的润玉,穗禾表示有些无法接受,那个玩弄权力的黑心龙一下子变成了深情不悔的痴汉,她表示适应不过来。还是以前的润玉看着顺眼,至少不用去猜,肯定是一肚子坏主意。
被穗禾这样质疑,润玉一点也不恼怒,因为这才是他认识的穗禾。要是一下子就接受了,润玉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为此,润玉从手中褪下那串人鱼泪并戴回穗禾的手里笑着:“你的聘礼我收了几千年了,现在穗儿还有什么不承认的吗”?
感受着来自人鱼泪的丝丝凉意,穗禾的心境也平复许多,这大概便是人鱼泪的功效。再次抬头对上润玉的双眼,穗禾狡黠问着:“鸟族公主一生一爱,那你又该如何对待邝露呢”?
这可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送命题。要是润玉说享尽齐人之福的话,只怕他今天别想完整地走出鸟族,因为他这是在挑衅整个鸟族。若是润玉选择抛弃邝露的话,穗禾可能会直接法灭了他,因为有一必有二,她穗禾信不过男人的誓言,更别提穗禾很喜欢邝露这个人,不会让她伤心,所以只能牺牲润玉。
轻轻握着穗禾的手,润玉答道:“邝露从来就不是问题,我们都喜欢她不是吗?喜欢不是爱,这一点穗儿应该也很清楚才对,正如你爱着南平侯爱着贺年那样,我亦如是,不同的是邝露爱着我。可那又怎样,我曾经尝试过拒绝邝露,甚至驱逐邝露,可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邝露在自我折磨,她怕我抛弃她,哪怕她从来没有期望过我爱她也是如此。若是穗儿非要我将邝露赶走的话,我做不到,可我依然爱着你。若是这世上唯一一人我永不相负,那便是邝露,即使我不爱她”。
听着润玉的话,穗禾有所动容,可这未免对邝露太不公平了,因为邝露真正想要是爱,而润玉这若即若离的态度也未免太过暧昧,只怕会让邝露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这个问题穗禾没打算隐藏,只能追问道:“那在你眼里邝露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最开始在我心里邝露是得力的部下,后来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然后是毫不藏私的红颜知己。可现在不一样,她是家人,我不可割舍的家人,与我母亲相比邝露的重要性丝毫不差。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知己”,这个问题润玉也想了很久,直到今日他才有了这最合适的答案:“穗儿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若是你想要我离开邝露的话,我做不到,可我依然爱你。我不会忘记爱你,也不会抛弃邝露,可你们从来就不一样,这一点我想了很久才真正明白,邝露于我正如风神临秀于水神洛霖那般,其他的再无可能”。
这个答案穗禾不是很满意,可也不觉得太失望,她在为邝露高兴,也为自己开心。这样的润玉很好,明明可以说别的话来哄自己,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这样的真实反而更容易打动人,她确实有些动心了。只是一点始终是一点,故而穗禾直接唤出穗羽扇招呼润玉喊道:“你该回去了,翼缈州的上门女婿没这么好当,回去排队吧”。
直接被穗禾赶出这飞鸾宫,润玉抿着嘴偷笑不止,他过了穗禾最大的一关。虽然他还是被穗禾拒绝了,可这心防已经没了,这未来可期!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飞鸾宫就该办喜事了”,望着在那里笑着的润玉,带着落英和雀灵一起偷听的邝露感叹不止,这便是他们几个人最好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