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湘府,在锦觅成为旭凤侧妃后,穗禾第一次带着一点心意来到这里,却不是为了锦觅而来,而是为了这里的女主人。风神临秀与水神洛霖在这六界称得上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可惜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那蒹葭之情,更多的是那兄妹之情。与洛霖的无为而治下的道貌岸然相比,临秀可算的上是一个真正的神,因为她心怀慈悲,不会屈于权贵而放弃自己的原则,而这也是穗禾敬佩她的地方。
“不知道穗禾公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难不成这次是看上了临秀的这点微末道行”,自洛霖身死,锦觅出嫁后,整个洛湘府也变得空空荡荡,风神临秀对很多事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一见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穗禾,她平静地问着:“这次是不是锦觅又惹到公主了,公主想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锦觅,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的都会去做”。
从身上拿出那收敛锦觅一丝魂魄的魂笛,穗禾将它递到临秀的手里示意她暂时代为保管,其他的穗禾什么也不说,任凭临秀去猜测。
握着那叶魂笛,临秀瞬间便感应到了魂笛里的魂魄,她大概是知道穗禾的意思了。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为此临秀无奈地握着那叶魂笛说:“公主为什么这么信任临秀,你应该知道我一直视锦觅如己出,我不可能帮着公主去对付她的”。
也许是临秀的话触动了穗禾的心房,顾不上临秀是她长辈,穗禾便掩着嘴笑道:“视如己出,仙上是在把穗禾当做傻子吗?一个不懂得体谅他人,只知道肆意妄为的女儿还要视如己出,这是要锦觅的命还是打算利用她去毁掉整个洛湘府以及整个花界呢”?
“公主知道什么”,被穗禾这样拆穿自己的心事,临秀也不好再继续扮演慈母,只能抛出自己的问题,也求一个答案。
从手中幻化出一朵曼珠沙华后,穗禾便盯着临秀的眼睛审视,想从中找到她想要的波动。所幸穗禾的运气不错,在那朵曼珠沙华开到最灿烂的时候,临秀不由自主地触碰上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这时候,穗禾的心情更加好,故而她解释道:“仙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冥主的,据穗禾所知仙上与冥主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这爱未免来的太过突然”。
放在以前的话,临秀绝对已经发现了穗禾的不对劲,在她提及罗睺的时候眼中带着不一样的情愫,明显不是那所谓的旁观者。可惜此刻的临秀也是当局者迷,只能呓语道:“在我有记忆以来,我所认知的第一个男人便是罗睺,因为我是上清天斗姆元君的弟子,从小就听着师尊的故事长大,又怎么不会爱上那个待师尊珍之重之的罗睺。可笑的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他也不知道我对他的那点心思”。
这样的话其他人或许不信,可穗禾却是深信无疑,因为罗睺对斗姆元君的好确实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爱情,只可惜这爱被人辜负,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斗姆元君。大概斗姆元君在得到权力之后也有些后悔当年的选择,故而有了这追忆过往的事,间接造就了风神临秀的一世痴恋。
“若是可以的话,穗禾希望仙上可以跨出这一步,也许罗睺也在等着其他人向他靠近,毕竟冥界太冷,他的心也需要足够的温暖去覆盖,但愿仙上能做到才好”,看着临秀收下那朵曼珠沙华后,就连手中的魂笛也渐渐松开,穗禾急忙喊道:“那可是罗睺亲手做的东西,仙上可要仔细些才好,弄坏了穗禾可是要心疼的”。
这时候临秀也反应过来,握紧手中的魂笛后,临秀便抓着穗禾的手问道:“你和罗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有他的曼珠沙华以及亲手做的魂笛”。
察觉到临秀的激动,穗禾也懒得挣扎,继而配合着临秀回答道:“罗睺是我兄长,作为妹妹我一直希望他可以走出那冥界。难得的是有仙上爱慕他上万年,也许你便是我兄长的灵药,助他脱离无际的冷漠,这也是穗禾此次来找仙上的原因,但愿仙上不要让穗禾失望才是”。
弄清楚穗禾和罗睺的关系后,临秀也放开了穗禾的手,她知道自己以后应该要怎么做了,她也该为了自己而活一次,有些事她真的该管管了。
璇玑宫,帮着润玉收拾文案的邝露好奇地问着润玉:“殿下为何要穗禾公主去提点风神,难道殿下希望穗禾公主的势力再大一些吗?可这样一来,殿下的胜算也会小了许多,那赌局也难赢了”。
正忙着描绘丹青,被邝露这么一问,润玉微笑道:“其实那个赌局并不重要,赢了我也只是多了一个由头缠着穗禾罢了,输了穗禾也不过多了一个和我划清界限的理由而已。我之所以那么上心,也不过是为了和她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往,要不然她又该逃离我了”。
听着润玉的话,邝露略加思索便懂得了润玉的意思,便静静地看着润玉继续他的画作。这宣纸上描绘的人除了穗禾还有谁,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颇有一番大家风范,难怪能得了润玉的爱慕。想到这,邝露也只是盼着有一天润玉可以为了她也亲手画上一副就好,给她一个念想便可以快乐很久,其他的她不会贪求。
“帮我研墨,邝露。今天的你很美,我也想为你画上一副,你可愿意”,即使邝露不说,润玉还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到她的想法。客观来说邝露的这个想法并不过分,润玉自然也愿意满足她,毕竟他欠了邝露太多,能给的他都会给,因为他是真的把邝露当做自己的红颜知己。
得了润玉的指示,邝露什么也不说,只是抿着嘴安静地帮着润玉研墨,仿佛这这个璇玑宫只有她和润玉两个人一样,这一刻邝露很幸福,她知足了。
执起狼毫笔落下邝露的容颜在宣纸上,润玉的心境也平复许多,他也少了一些愧疚,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坏了。可惜的是,他终究是没有爱上邝露,还得连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陪他蹉跎岁月,确实有些令人发指了。
妾有情,郎有义,这大概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没了那痴缠,他们都可以活得很好,也许终有一日他们可以找到最好的未来,再也不必在这执着中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