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神殿,为了避开那些不想见的人,穗禾已经连续告假数日修养。可她想关起门来,不代表别人不会打上门来,尤其是那些来者不善的人,根本不可能和别人讲什么道理,直接一股脑子砸进来。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穗禾也没办法好好修炼,不解问道:“雀灵,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穗禾是了解雀灵的,她很懂自己的心思,从来不会轻易给自己添乱。这些日子自己心情不是很好,故而这孔雀神殿也安静下来,就连那不安分的落英都没雀灵想办法捂住嘴。所以这动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只怕是有事找上门来。
“穗禾,故人前来,你不出来迎接一下吗”,还未等雀灵答复,打上门来的锦觅便抢先喊道:“这便是鸟族的待客之道吗?贵客临门不得不准备茶水,反而将人堵在外面,难不成是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么多年过去了,锦觅还是不待见穗禾。因为在锦觅的世界里,穗禾从来就是个毒妇,是穗禾杀了水神风神嫁祸旭凤导致她自己杀死旭凤,也是因为如此自己间接杀害了太微和荼姚。之后重生的穗禾一手覆灭花界,将他们夫妻赶到天涯海角,至今旭凤都不肯原谅自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穗禾。试问这样说经历,锦觅如何会善待穗禾,没有直接对穗禾动手已经是她大发慈悲了,其他的恕锦觅这辈子都做不到。
看着一身宫装不可一世的锦觅,穗禾随手施法将她固定在原地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新晋火神侧妃锦觅。按道理来说你见到我是要行礼问安的,毕竟是个妾室,还是倒贴上门的。不提这个,论血统,你是霜花我是孔雀,我生来便是你的主子,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收回你的命,这六界无人可以阻止。论身份,我是正经修炼的上仙,鸟族与花界之主,你父亲水神也不过与我平起平坐,而你一介花精,至今还未成仙。这样的前提下你还敢与我耍横,哪来的胆子和勇气,莫不是不想活了,想让我送你一程”。
被穗禾定住后,锦觅本想为自己争辩一二,可听完穗禾的话后细思极恐,她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如今的她和现在的穗禾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语。正如穗禾所言,杀了她也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根本不用担心受罚,自己这是羊入虎口啊。
只是看到了穗禾戏谑的样子,锦觅强撑着说:“我是凤凰的人,你不敢对我怎么样,要不然凤凰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要不我们试试如何”,对于锦觅的死鸭子嘴硬,穗禾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又不在乎旭凤,何必为了他去影响自己心情。
到底是不愿意低头,锦觅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等着穗禾,任她处置一样。
虽然穗禾确实想灭了这朵霜花,可这毕竟是天界不是她的翼缈州,很多事穗禾根本没办法做,只能示意雀灵道:“雀灵,以后遇到这些阿猫阿狗的,直接打出去,别弄脏了我们的地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成,不知所谓”。
得了穗禾的指示,雀灵直接拖着那个动弹不得的锦觅离开了这孔雀神殿,将她扔了她应该去的地方。
只是在锦觅在拉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叫嚣着她不会放过穗禾,她一定会让旭凤帮她报仇的这类话,听的穗禾耳朵都快起茧子。对于锦觅的威胁,穗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那是傻的吧。若是旭凤真的那么在意锦觅的话,就不会让她在勤政殿上胡言乱语,而是主动担下他们两情相悦的事。或许旭凤还记挂着锦觅,可也只是希望她好好活着而已,只怕其他的都是锦觅自己臆想出来的,毕竟曾经的仇恨那么深,又岂能轻易忘掉,要不然当初锦觅也不会亲手杀死旭凤。
目睹这一切,来窜门的邝露反而愣在外面再不好踏进一步。因为她也是妾室,还是一个庶子的妾室,按道理她的身份还要比锦觅低。即使她知道穗禾刚才的话没有这个意思,也耐不住邝露自己这么想,她怕玷污这里了。
望着外面发呆的邝露,穗禾直接闪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说:“你不一样”。
知道这是穗禾在安慰自己,可邝露还是有些乱,苦笑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主动送上门的妾室,一样不被人爱的女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也有些难过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锦觅是求着成为正妃而旭凤不给,而你是推你做正妃都不愿意。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成为夜神天妃,谁也阻止不了”,这样自嘲的邝露,穗禾看着心里也有些难过,她不愿意邝露这样,继而宽慰道:“我希望你这辈子能好好的和润玉过着,不要再这样看不起自己”。
穗禾为什么会这样,邝露很清楚,她不愿意任何人破坏自己对这世界的遐想。邝露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穗禾最渴望的东西,慈祥的父亲关爱的姨娘,不争不抢的性子,光明磊落的做派,这是穗禾最想成为的模样,也是邝露的为人处事方式。因为穗禾做不到,所以她希望邝露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代替那个希望快乐的穗禾完美走下去,因为邝露是穗禾最理想的状态,她舍不得这个梦破灭。
从身上掏出一份请帖,邝露顿时释怀了那伤感说:“其实我更渴望成为像你一样的人,真实。这是殿下写给你的,为了感谢你帮他解脱婚约和救下夫人的命。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试试,有些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本来是在安慰邝露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邝露对自己的说教,穗禾也有些凌乱。这有些人太懂事也不好,一点装深沉的机会都不给,实在是太不可爱了。拿着这份请帖,穗禾的手微微颤抖,她还是避不开那条龙,他还是来了。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穗禾不愿意去尝试,她怕了,可这条路只怕没有那么好避开,她即将退无可退了。
躲在暗处观察着穗禾的神情,润玉暗道可惜,这只孔雀的胆子越来越小了,一点也不像上一世的那样张扬。到底是怕了,看来他要够努力的,要不然这孔雀迟早会变成乌龟,一遇到事就缩进壳里躲起来,他可就真的难了。
想到这,润玉暗暗发誓,既然你躲起来了那我便要找回你。你躲一千次那我便找你一千次,直到找回那个最原始的你。这一世的路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时间等得起,直到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