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润玉,旭凤兄弟和水神洛霖一起下界,穗禾在这天界的日子也淡了许多,既没有不想面对的人,也不用拘着那仇恨来折磨自己。看来是应该是很开心才对,可穗禾那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平静本是她上辈子求不来的东西,可如今真的拥有了,却会感到莫名的寂寞,这人难道真的是那样不知足吗?永远在渴望自己从来不曾拥有的东西。
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时间,穗禾也只能沉浸于省经阁的天界典籍,趁着这个机会来提高自己的修为。没办法,这一世的自己实在是太弱小,要是真的和洛霖那种级别的高手交手,穗禾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会被他一巴掌拍死。现如今大业未成,这上清天还有太微以及洛霖虎视眈眈,穗禾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提升自己,否则只怕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其实鸟族也是有着相关的修炼功法,例如历代鸟族族长保管的红莲业火,可穗禾始终不打算去修炼这个。因为上一世荼姚将自己修炼到第八层的琉璃净火全数度给她的时候,穗禾意外发现她根本无法和琉璃净火兼容,明王的体质不断化解红莲业火的怨力,直到穗禾身上的红莲业火被彻底化解为止。这可真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成全了她魔神之劫的力量克化掉她全身的修为,让人欲哭无泪。
既然不能修炼那红莲业火,那穗禾便对这火系法术没了兴趣,毕竟无论你怎么练都达不到最高境界又何必白费力气。按道理不能修炼火系,那便修炼水系,这本是最正常不过的。可惜这一条路也没这该死的体质堵死了,白孔雀竟然不是水鸟,这也意味着穗禾修炼水系法术同样无法达到大成,充其量也只能勉强碰到上神的临界点,甚至这辈子都没有可能飞升上神,这样一来穗禾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大概是发现了穗禾的苦恼,也为了拉进自己和穗禾的关系,天帝太微拿着一本关于风系功法的秘籍来找穗禾,顺便展示他作为义父的慈爱关怀。
“不知陛下驾到,穗禾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赎罪。只是穗禾不知陛下突然驾临寒舍所为何事,近来穗禾可是安分得很,实在是没有再去招惹是非,还望陛下明察”,,正在那喝着甜的腻死人的果酒,却突然看到太微那道貌岸然的样子,穗禾着实下了一跳。这些天她真的很老实,斗姆元君的失踪真的和她没关系,怎么还是被这个家伙盯上,她真的很无辜啊。
闻着从酒壶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太微略微嫌弃地撇过脸,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女孩子爱喝的东西,甜的牙都快要掉下来。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来意,将手中的典籍递到穗禾面前说:“穗儿多虑了,本座这次来只是来探望一下义女,而不是处于公务。听说你最近想要寻找合适的功法修炼,却一直没有结果,本座便亲自送上门来。这冯虚御风可是水族老祖鲲鹏的私藏,想来也不会辱没了你”。
“多谢陛下厚爱,穗禾只怕担不起这么重的礼物,毕竟穗禾人微言轻,还是低调一些好,要不然又要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放”,接过太微递过来的冯虚御风,穗禾的眼睛里都泛起小星星,双手死捏着它不放,却又不甘地朝太微那边送去,那模样别提有多么不舍。
本来还对穗禾有些怀疑,可如今太微那颗心也算是放下了。或许穗禾真的很聪明,却难登大雅之堂,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这般做作。他从来就不需要一个年富力强的鸟族族长,一个自大却又缺乏能力的穗禾才是太微最理想的人选,要不然他又该担心这鸟族尾大不掉之势。轻轻推开穗禾的小手,太微和蔼地说:“长者赐,不可拒。本座即为穗儿的义父,这礼物自然要合你心意才好。至于那些闲言闲语,穗儿不听也罢,左不过是那些人嫉妒而已”。
听完太微的话,穗禾急忙收回好不容易到手的秘籍,笑脸盈盈地答道:“那穗禾就却之不恭了,还望陛下多加提点一二,免得穗禾又冒犯什么不得了的大神”。
“这个自然,穗儿无需担心,本座既是你义父,自当为你开解”,看到穗禾对自己没什么防备,又将这场面话说的差不多,太微也将自己的来意说出:“不过穗儿要记得一件事,鸟族和天界和睦多年,只有天界兴盛鸟族才可以繁荣。现如今你同时掌管鸟族和花界两大势力,想必会有很多人忌恨你,所以以后遇事一定要谨言慎行,要是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可以随时来找本座,至于你姑母那边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免得影响她的清净”。
穗禾的眼里翻过不屑,明明是在怕自己和荼姚联手撼动他的天位,却偏偏摆出一副为别人考虑的嘴脸,真让人倒胃口。要不是为了麻痹太微,为之后做准备,穗禾又何必这边虚与委蛇。略加思索,穗禾有些懵懂地问道:“穗禾自当询问陛下,只是为何要疏远姑母,她对穗禾很好也很喜欢穗禾,穗禾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望陛下告知”。
早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太微也有了准备,便接着说:“天后确实很喜欢你,就和本座一样。可她想要的是你嫁给旭凤,你可愿意,据本座所知你对旭儿可是避之唯恐不及,既然不愿意那便不要伤了他的心。旭儿是我最疼爱的儿子,我自不愿意委屈他,故而只能委屈你了”。
这样的话穗禾是信得,太微确实很疼爱旭凤,除了对他有些防备外,在其他方面太微对于旭凤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哪怕他并不是旭凤的生身父亲,这一点也无法抹去,要不然上一世太微也不比凭着自毁元神的代价去救回旭凤的一魄来助他重生。人本就是这样,无论多么奸诈阴险,他总有自己的柔情,只不过对于那些他不在意的人而言,他也是这世间最残酷的恶魔罢了。
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太微的头顶,穗禾突然觉得那里真的好绿,绿得让人觉得生机无限。为此穗禾不地道地虐笑道:“穗禾知道了,以后穗禾知道该怎么做,还望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