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璇玑宫,这一夜润玉怎么都无法安枕入睡,他始终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太久。其实在上一世的时候,润玉就曾经怀疑过,只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荼姚会真心待他,可刚才亲眼所见的场景历历在目,润玉也没办法说服自己那是假的。因为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灵力可以和旭凤旗鼓相当,就算是润玉是天家血脉真身应龙,可再高的天赋也是需要足够的资源去累计的,要不然也无法取得相应的成绩。
众所周知,润玉虽然是天界大殿下身份高贵,却只是徒有其表,润玉拥有的东西不过几间陋室三两小兽以及漫天星辰相伴罢了。这样的条件还不如那些刚刚飞升天界的上仙,又怎么可能修炼成天界水系大宗师,真把自己当初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吗?不,润玉从来不敢这么想,可事实就是他的灵力增长丝毫不弱于旭凤,这也是困扰了润玉两辈子的事情。
直到刚刚,润玉才发现了真相。很多人都知道夜神润玉少尊名,远权贵,唯有一人一兽行走于天界,除了在省经阁看书修炼,也就只剩下在太液池泡泡龙尾了。可这一夜润玉却发现了他的母神天后荼姚竟然一身黑衣往他常泡的太液池里添加东西,而且看那动作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只怕是已经持续了很久。
放在上一世的话,润玉一定会认为是荼姚在害自己,想办法逃离这样的迫害。可上一世与穗禾的相处,润玉认识到了不一样的荼姚,那是一个宽仁温和的长辈,也是润玉记忆里最早的母神。可自从旭凤出生后那样的母神就不存在了,只剩下对自己各种苛责的天后。
其实润玉也是怀念那时候的母神的,因为那是润玉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爱,那时候的荼姚就像是润玉的生身母亲一样疼爱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润玉一直想要找回那样的母神,只可惜他已经失望了几千年,再也不敢抱着这样的希望。
可今晚不一样,润玉仔细检查过荼姚添加的东西,最后还特地找了太上老君确认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这个时候润玉才知道那个疼爱他的母神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只是他自己慢慢离开了而已。因为那些药正是太上老君调制的,也是荼姚用了不少好东西换来的上等灵药,它会慢慢改变人的体质洗髓伐骨,对于天地灵气聚集更是有着巨大的好处。得益于此润玉才可以在徒有虚名的天界大殿下的名头下拥有和旭凤比肩而立的实力。
正因为如此,润玉才会那么困惑,明明是荼姚灭了龙鱼族,洗去自己的记忆,还当着自己的面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生母簌离。可为什么荼姚还要对自己那么好,她不是一直怕自己抢了属于旭凤的天帝之位吗?这么做难不成是荼姚也有了割肉喂鹰的胸怀不成。这一点润玉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要将润玉上辈子做过的事全部推翻啊,润玉实在是做不到啊。
可是有一件事润玉不得不承认,荼姚确实是在对他好,要不然那被荼姚屠杀的龙鱼族的业力为什么没有缠绕在她身上。要知道旭凤修炼红莲业火不过几千年就反噬得那么严重,几次差点被业火杀死。可荼姚一点事都没有,她修炼红莲业火起码上万年,不可能没有一点事的。除非她找到了消除业力的办法,否则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只是那时候穗禾还没有出现,也就意味着这业力是荼姚自己消除的。
六界皆知这业力不是法力可以消弭的,只有以相等的功德才可以化解,可荼姚明明是一个血染千里的刽子手,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功德去化解自己的劫数,除非这其中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思及至此,润玉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思绪了,也许真的是他错怪了这曾经待他如亲生儿子的母神。
鸟族翼缈州,穗禾刚从天界回来就被鸟族各位长老一起拉到金羽殿训话。至于是为了什么,穗禾可是清楚得很,不就是花界的那群贱人开始断他们鸟族翼缈州的粮食供应吗?要是以前的话,穗禾早就各种伏低做小赔礼道歉去了,可现在不一样,这世上哪有主子和奴才道歉的道理,这花界也真的是到头了。本来不想这么高调的,可这群花花草草偏要撞上来,就怪不得她穗禾辣手无情了。
金羽殿上,鸟族代理族长隐雀等了穗禾很久都等不到穗禾的踪迹,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丫头知道这次要拿她开刀提前跑了。看了看下面的各位长老的表情,隐雀激动地说:“本来穗禾公主是我鸟族年轻一辈难得的人才,也是最有资格继承鸟族族长的人。可今日犯下如此大错,我隐雀虽人微言轻,也不得不站出来讲两句。这样恣意妄为的人不配继承鸟族族长的位置,要是她上台,我们鸟族只怕是要遭灭顶之灾啊”。
虽然座下的各位长老都知道这是隐雀公器私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穗禾这次做的实在是让人失望啊。得罪了花界,也就意味着鸟族再无粮食可用,这千千万万的鸟族生灵可都正在嗷嗷待哺啊,这是要饿死他们吗?。
在场所有人各位长老此时都对穗禾的行径颇有微词,他们可以容忍鸟族族内有争端,却不能允许有人弃整个鸟族族民于不顾。这样的人不配掌管鸟族的大权,就算是她有天后的支持也一样。
看着这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隐雀也知道差不多该收手了,要不然这鸟族还真的要被花界饿得元气大伤。抚了抚自己的柳须后,隐雀开口道:“花界长芳主有言,必须要穗禾公主亲自前往花界磕头认错赔礼道歉,否则这鸟族的花草就再也不盛开。虽然这有损我鸟族的威名,只是这个人荣辱岂能和宗族大业相提并论,我提议立刻命令穗禾公主前往花界化解纠纷,否则我们可就真的成了鸟族的千古罪人”。
此话刚落,一只麻雀便飞到了这金羽殿上,有感于这金羽殿的庄严,那只麻雀立刻幻化为一名女子跪倒在金羽殿上,只见她恭敬地拿起一封信递给隐雀长老,示意这是穗禾公主的亲笔书信。
虽然不是很高兴雀灵的出现,隐雀还是打开了这封信,待他看完后脸色大变。看着颤抖的雀灵问道:“穗禾公主真的这么说吗?只要穗禾公主能做到信上所言,我隐雀愿誓死追随穗禾公主,助我鸟族千秋鼎盛”。
这画风变得太快,下面的其他长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带头的隐雀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也只能跟着跪下喊道:“我等亦愿同隐雀长老一样,誓死追随穗禾公主,只愿穗禾公主不要让我等失望才是”。
目睹了这么多长老宣誓,雀灵也是激动得很,她只盼着她的主子穗禾公主真的能完成她的誓言,要不然这鸟族她们只怕是没法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