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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错认千年

幻羽之城

在这空荡荡的北海宫殿里,现在只剩下穗禾,润玉,鎏英,锦觅四人,这四人还是互相不对付的存在。在旭凤带着上清天的人来这前,他们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聊,这样子你瞪着我,我盯着你,着实无聊的很。

这其中最尴尬就是锦觅和穗禾,谁都知道他们两个可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要不是有润玉和鎏英在的话,要是穗禾把锦觅的头拧下来都没人觉得奇怪。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锦觅老实地站在鎏英的身边,唯恐穗禾找借口靠近她。毕竟以前的事摆在那里,她们两个人是无法和平相处的,能做到不动手已经是很难得的事。

看着锦觅防贼一样躲着自己,穗禾发觉这个锦觅没有那么笨,知道在这种时候要夹起尾巴做人。不知道为什么穗禾发现她好像一直不了解锦觅,以前她总觉得锦觅是一个只顾着谈情说爱的傻女人,没有什么脑子。可这几次接触下来,穗禾发现每次锦觅说的话里都暗含深意,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哭哭啼啼地求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仔细一想却会发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她有利的部分,到底是巧合,还是锦觅太能装,穗禾一时之间也无法下定论。

感受到穗禾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锦觅暗暗害怕,不知道穗禾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只能装傻跑到润玉那边,挂起眼泪说:“小鱼仙倌,你可以保护我吗?穗禾这个样子,我有些害怕”。

放在以前的话,润玉看到锦觅这样被人欺负的模样,一定二话不说地站出来替她出头。只是现在润玉的心境不一样了,他确认他不爱锦觅,他爱的人是穗禾,那个六千多年前的送给他人鱼泪疗伤的穗儿。不过这一千多年的爱恋也不是一下子也可以消失的,润玉不着痕迹地扯下锦觅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温和地宽慰道:“锦觅,穗儿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伤害你”。

听到润玉说话的语气,锦觅知道润玉心里还是有她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温和地对待她。只是当润玉称呼穗禾为穗儿的时候,锦觅的心又慢慢凉了下来。穗儿,润玉竟然喊穗禾那个毒妇穗儿,以前他都是喊自己觅儿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称呼就变成了锦觅。这称呼上的变化预示着润玉情感的偏移,锦觅知道润玉现在在乎的人是穗禾,可怎么这么快就将自己彻底放下,他不是曾经爱自己爱到骨子里,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可现在没有了。那个为了她什么都不要的人不见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叫做穗儿的女孩。

在锦觅和润玉套近乎的时候,穗禾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处又疼了起来。虽然这疼很轻微,但穗禾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会疼,她不是没有心吗?为什么总会感觉心脏处隐隐作痛,这是在看玩笑吗?

发现穗禾正在看着自己,而且她似乎还在捂着胸口处,润玉知道他好像走进了某个傲娇的孔雀的心里。既然爱了那就应该和前尘往事断个干脆,免得被某些人的目光锁死,可是很难受的。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锦觅这般可怜的模样,润玉还是硬下心肠解释道:“锦觅,以后不要喊我小鱼仙倌了,那是穗儿独有的称号。当年就是因为这个称号我错把你认成了她,现在你有了旭凤,你爱他爱得轰轰烈烈,我也不好在缠着你让你困扰。我们还是朋友,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不管你的,相信我,我会照顾好你,以一个兄长的名义”。

其实在润玉开口劝解锦觅之前,穗禾胸口的疼痛就消失了,这种突如其来却又莫名消失的疼痛,穗禾实在是不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根据姻缘府的话本记载,爱上一个人会为他心疼为他神伤,可是穗禾的疼更像是一种病,来的突然去的奇妙,更重要的是穗禾没有心,所以穗禾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该找个时间去见见药王治病了。

那边的润玉说完这话,回头看了看穗禾,发现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就连心疼的毛病都没了。这是放下了吧,润玉抿着嘴笑着暗道:他终有一天会将这傲娇的白孔雀拿下来,再也不会让她为自己默默心疼。

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一个认为自己病了,一个认为别人爱慕着自己。可这世间多的是这样的误会,痴男怨女不就是借着这样的误会纠缠在一起,进而修成正果。每一个错误的背后都是一个机会,只要你把握住,那未来的方向也将被改写。

这边的穗禾和润玉陷入莫名其妙的循环纠缠,而另一边的锦觅却是慢慢恐惧,润玉不爱她了,甚至要和她划清界限,她竟然是顶替了穗禾的身份才得到了润玉这一千多年的爱。这期间润玉为她做过什么,锦觅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时候锦觅知道只要自己给一个笑脸,或者喊一声“小鱼仙倌”,润玉就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可是现在润玉还是那样爱着人,不过换成了穗禾,而她锦觅变成了一个冒名顶替的坏女人。这是多么可笑,不是她主动冒名顶替的,是你错认了我,等我渐渐习惯了你的存在,你竟然说你认错人了,锦觅无法接受这个理由,她恨着穗禾,同样也恨着润玉,因为他们让锦觅觉得自己变得恶心。

大概是看戏看够了,一直不说话的鎏英适当地站出来说:“你们之间的情感纠葛我没兴趣,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等这里的事情完结后,随便你们怎么折腾,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进入那个地方,复活我们在意的人,其他的暂时放在一边”。

得益于鎏英的出面,刚才的尴尬也消失殆尽,他们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哪里有时间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做完该做的事后,他们还活着的话,再来考虑这些事也不晚。只是那个时候还能有几个人活着,这可是没有人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