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眼前的人鱼泪上还带着润玉的体温,穗禾面无表情的拿到手上,看了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从润玉的身边经过,走到邝露的面前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这样的冷漠,润玉有些无法接受,至少发一下脾气也好,证明是认自己这个朋友的。可穗禾什么都不做,却比做任何事情都要伤人。这世上不怕别人伤你恨你,最怕心里没你,穗禾越是平静润玉越是恐惧,这样的穗禾是润玉没想到的样子。
再也不能忍受这沉默的孤立,润玉急忙解释道:“穗儿,那时候我没有想骗你,我是想过还你人鱼泪的,只是我体内的浮梦丹的效力太大,我忘记了。直到最近我才解开浮梦丹的药性,我真的没想过骗你”。
头也不肯回一下的穗禾抓住不知所措的邝露小手,带着真诚的笑意说:“谢谢,这些日子承蒙照顾,穗禾感激不尽。无论邝露仙子有任何要求,穗禾必将竭尽全力”。
本来还有些怕穗禾找她算账的邝露总算是安下心来,毕竟自己莫名其妙的高了穗禾一辈,这骄傲的孔雀可不是好惹的人物,这些天可是愁死自己了。可穗禾这般模样邝露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昔日的穗禾公主虽然教养极好却总是有几分傲气的,颇看不上其他人,邝露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员。现在这样客气的穗禾,邝露还是要花些时间习惯的,只是看到润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邝露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到:“穗禾公主,你能原谅陛下吗?那时候陛下真的没有骗你,邝露可以为他作证的”。
有了邝露的话,穗禾也不好继续无视润玉,回过头来盯着润玉看了几眼说:“我知道了,人鱼泪还给了我,我们已经两清了。我穗禾这个人很小气也很识大体,有仇必报有恩必还,鲤儿你不必如此”。
按常理来说被别人原谅应该是很高兴的事,可润玉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们两清了,什么叫做两清了,他润玉一点都不愿意两清,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穗禾恨着他,至少穗禾的心里有他的位置。
正准备好好开导一下两人的邝露还没来得及插话,就被门外的彦佑的嚷嚷声抢占先机,房间里的目光也成功被带过去。房里的四个人陆陆续续走出来,却看到上清天三君子正在那里和鸟族中人交手,地上躺下许多的鸟族族民。前些日子这三位上神还是穗禾公主的小跟班,所以可以自由出入这翼缈州,可今日却是明目张胆的动起手来,应该是那天后的事情传出去了,鸟族和上清天成了仇敌。
这里毕竟是鸟族的地盘,哪里允许外族人放肆,一个个鸟族族民不顾生死的冲上去捍卫家园,却又一次次被打倒在地上。上神的实力又岂是这低等的精灵可以媲美,被护着的彦佑也只能躲在云雀的羽翼下保全自己,到底是失了妖力的缘故,向来惜花的放浪公子却只能依靠着女人的保护,这也真够讽刺的。
那怕是被压制的死死的,彦佑嘴里的脏话还是停不下来,上清天三君子也顾不得形象直接下了禁言咒来让耳根子清静清静。正愁没有表现机会的润玉抓紧这个时机,冲出去应对这三位上神,只要保全了鸟族保全了飞鸾宫,害怕穗禾会不理自己吗?在这个思想的毒害下,润玉异常英勇的战斗。
飞鸾宫宫门口的三位姑娘,一个在那里担心自己的心上人安慰,另外两个在那里看好戏,要是上点瓜子花生什么的话,都可以搭上一块戏台。很显然这润玉的表现一点都没有入穗禾的眼,只能算是助助兴罢了。可邝露不是这么想失去半数天命和修为的润玉哪里可以同时对抗这来自上清天的三君子,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冲到前面去帮润玉分担一下压力。
此刻宵练的一掌即将击中艰苦奋斗的润玉时,一个素衣仙子用自己的肉身挡住了这灵力十足的一掌。本以为九死一生的邝露吓得眼睛都闭上了,那一掌却怎么也没有打到自己身上,缓缓睁开眼只看到一道黑色的结界护着自己和润玉的身体,外头的三君子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在看戏的穗禾和落英看到邝露冲过去保护润玉,一点看戏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能赶过去帮一下这里战斗的人。落英急忙过去检查邝露和润玉有没有什么损伤,毕竟自己不是什么专业的战斗人员,也就能帮忙疗疗伤什么的,也就不凑这个热闹。另一位冰山一样的穗禾却不是这样想,直接张开自己黑色诡异的羽翅,就连这翼缈州附近都被这黑暗吞噬,没了一点光芒。
看到正主出手,上清天三君子急忙联手准备一举拿下这违背约定的穗禾。可惜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所有人的身体都动弹不得,更别提调动周身的灵力。现如今这翼缈州的人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清天的大神们一个个都想着抓穗禾回去,因为穗禾的力量太强大了,她竟然定住了时间。
在这无止尽的黑暗里,穗禾的身影也慢慢淹没,再也看不到刚才的样子,就像是和这黑暗融为一体。其他人还好些只是不能动弹而已,可那打进来的三君子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被支配一切的黑暗是六界从未有过的黑暗。随着周身灵力慢慢被抽走,三君子连人形也维持不了,渐渐变回君子三剑的模样,剑上的光泽也被啃食的干干净净。
现在的穗禾样子越来越像冥主罗睺的样子,对什么都没有感觉,在黑暗的笼罩下,穗禾走到飘在空中的三把宝剑面前,好好欣赏这名剑的风华。黑暗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穗禾的眼中都开始没了这天地的颜色,只有那难以抑制的杀戮。
好在一股绿光从穗禾的身上亮起,这黑暗也在慢慢消散,穗禾的样子重新出现在这众人的眼里。不是很高兴的穗禾喊道:“为什么要帮他们,穷奇,我敬你是长辈,请给我一个理由”。
“帮他们?穗禾,我是在帮你啊!这不死鸟的力量太过强大,你根本掌控不了,要不是我刚才打乱你体内的内息的话,这整个翼缈州都有可能被你化为灰烬”,那道绿光还在穗禾的身上跳动着,显示自己存在的痕迹,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你最好不要动用灵力,否则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压制得住你体内的气息”。
“你果然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妖,我花了五百年的时间,死了所有的念,斩尽七情六欲,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世人都恨我穗禾,那我就让他们恨得彻底”,脸上的悲凉不断攀升的穗禾带着疯狂喊道:“我连来世都不要了,就为了一个答案,穷奇能告诉我一切吗?罗睺告诉我,这六界只有妖界四圣是从远古一直活到现在的,也只有你们知晓一切”。
绿光稍稍黯淡些许,那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设了这个局,只是为了逼我现身吗?丫头。不过我刚才的话句句实言,这不死鸟的力量虽然可以和龙鸟匹敌,却是划分阴阳,一念生万恶做,要不然这上清天也不会如此容不下这不死鸟,而淡淡渴望龙鸟的降世,切记我今日的话。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来龙去脉的话,那我就让你魂穿命定之躯一窥究竟,只是能看清楚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