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水君洞府,润玉的到来打破了气氛,主位上的兀鹫长老一脸阴沉的看着润玉说:“不知天帝陛下此番来太湖所为何事,我鸟族如今有要事在此公干,还望天帝陛下予个方便,免得伤了两家颜面”。
兀鹫的目中无人,彦佑早有耳闻,但是现在亲眼看到兀鹫竟然连润玉都不放在眼里,只是客套的问好方式就连起身问好的表面文章都不愿意做一下,这鸟族如今这么放肆吗?至于自己旭凤和锦觅虽然也是如此,但有着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谅润玉也不会和他们计较。可这兀鹫,是在找死吗,若是的话,那太湖之围锦觅之乱便可以轻易化解。兀鹫长老的放肆却是此刻彦佑最希望的事,想着彦佑有些虚弱的身体都亢奋起来。
润玉看着狂妄自大的兀鹫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谦卑的颔首说道:“今日来的是彦佑义兄润玉,而非天帝润玉,兀鹫长老客气了”。
润玉的立场原本是这场骚乱的关键,锦觅眼睁睁的盼着润玉帮忙处理掉鸟族的追杀,甚至还想着借着润玉天帝的权力收回自己的花神之力。可是润玉的退让却灼痛了锦觅的心。“小鱼仙倌,你是来帮我们的吧,鸟族这样欺负我和凤凰,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锦觅可怜兮兮的哭诉着:“我活不了多久了,小鱼仙倌,只有你能帮我了”。
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的润玉听到锦觅的话微微变了下脸色说:“觅儿,你在骗我吧,怎么会活不了多久,只是失了花神之力罢了。静养百年就可以慢慢修复过来”。
“小鱼仙倌,我早就融了半身真身,又轮回转世没了修为,如今的我早就不是天界的水神锦觅。这样的我失了花神之力就是要了我的命啊”,一脸生无可恋的锦觅焦急的解释道:“落英说我活不过千年,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一旁的邝露看着润玉在沉思锦觅的话适当的提了一句说:“锦觅仙上千年之途还很长,想来您与二殿下相识至今也不过千年之久,一千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何必这么悲观,陛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助锦觅仙上脱离这死劫,锦觅仙上放心就是”。
听到邝露的话,润玉想起自己如今身边的人是邝露了,邝露的小手还被自己死死抓住,自己怎么可以在邝露的面前一直惦记着别人的女人,这也太对不起邝露千年的陪伴。润玉拍了拍邝露的小手说:“放心,我不会再去做傻事,血灵子这种东西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你不用担心。锦觅也是我的好友,旭凤毕竟是我的兄弟,该做的我都会去做,不该做的我也不会傻到去惹人厌”。
这个时候大殿的人才注意到邝露早已不是润玉的侍从,他们是牵着手进来的,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分开。看着这幅场景,锦觅感到自己似乎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可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觉得好痛。
弄清楚情况的兀鹫长老接着说:“鸟族有令,凡收容旭凤及其家眷者杀无赦,但念及太湖水君与天帝关系匪浅,此次便小惩大诫,太湖向我鸟族进贡百年便算了。但旭凤及其家小我是必须带回翼缈州听候发落的”。
彦佑听到兀鹫长老的宣判恼怒道:“你鸟族犯我太湖,断我太湖之粮,这笔账怎么算。我太湖什么时候轮到你鸟族说话,兀鹫你别以为我怕你。要不是现在我太湖断粮的话,我早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不知是不是彦佑的话取悦了兀鹫,兀鹫开心的说:“现在你们也知道了断粮的日子有多不好过来了,你太湖才断粮半月就必须得看我鸟族脸色行事有仇不能报,那我鸟族被花界断粮百年饿死千万生灵的账该怎么算,旭凤锦觅”。
彦佑哑口无言的站在那里,断粮百年,这事自己曾经听人提及过,一直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太湖在六界算得上富庶才断粮半个月就撑不住被逼议和,那断粮百年的鸟族是这么度过那难挨的岁月,彦佑不敢想。彦佑记得那时候的鸟族族长是穗禾那个妖妇吧,她是这么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带领着鸟族走出困境的,彦佑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一定十分艰苦。
锦觅还没回话就被旭凤护在身后抢着说:“这件事与锦觅无关,是我的错,九百年前我就向穗禾致歉,你们还想怎么样”。
“一句抱歉就抵得上我鸟族被饿死的千千万万个同胞吗,旭凤你可真是不把我鸟族当回事,要不是朱雀神君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我们鸟族到现在还在怪穗禾公主”,兀鹫长老面目狰狞的说:“你掳了锦觅去天界逍遥百年,花界却把这笔账算到我们的头上断了我翼缈州百年的粮。要不是穗禾公主及时和荼姚公主强顶着太微的压力打开天界八大粮仓,我鸟族早就灭族了。那时候我们还因为这件事夺了穗禾公主的权,你旭凤却高高在上的心安理得的做你的天界二殿下。要不然怎么会有隐雀接任穗禾公主族长的戏码,旭凤这笔账你就想用一句对不起打发了我们吗”。
锦觅蜷缩在旭凤的身后一言不发,旭凤只能勉强护着妻儿冷漠的说:“这事已经过了九百年,你们现在是想秋后算账不成。现在我已经不是鸟族的一员,你们凭什么来找我算账,要是逼急我,就不怕我一把火烧了你鸟族吗”。
看到这样的旭凤,润玉摇了摇头朝着邝露叹气道:“旭凤身处上位太久,从来就没有真正体验过下层的痛苦,就想当年我母亲死于荼姚之手一样,他竟然想着用一杯水酒来一笑泯恩仇,这么多年来还是这幅模样,邝露这个忙我不好帮了”。
一身素衣的邝露望着剑拔弩张的兀鹫和旭凤站出身来说:“两位,此事邝露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还请二位暂缓雷霆,等邝露说完再松手不迟”。
旭凤瞥过润玉就抱着锦觅棠樾坐会自己的位置,兀鹫念着天界和鸟族如今的关系也卖了几分薄面闭了嘴等着邝露的话。
此刻太湖水君洞府的宁静如同汹涌浪潮的前夕,邝露朱唇轻启道:“我在来之前见过穗禾公主,穗禾公主才是这件事最有资格说话的人。二殿下当年处事确有大错,好在废天后及时代子受过免去不少苦难,想来鸟族也是记挂着废天后昔日的恩情。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二殿下随兀鹫长老前往翼缈州负荆请罪,锦觅仙上和棠樾公子可暂居天界姻缘府避难。等穗禾公主做出决断后,各位再行自我解决如何”。
邝露的话及时的平复了兀鹫长老的怒火,兀鹫长老心想:是啊不看僧面看佛面,旭凤虽然行事不周,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母亲,冲着荼姚的面子上先回去请示又何妨。再说谁也不知道如今的穗禾公主对旭凤是什么心思,要是做错了什么事那就悔之晚矣,反正他们几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另一边的旭凤想的就简单的多,旭凤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只要琉璃净火不反噬足以从鸟族全身而退,先保全锦觅和棠樾再做打算。就这样,原本都要掐架是双方就达成共识,旭凤随着兀鹫长老去了翼缈州。
看着这个处事不惊的邝露和那个运筹帷幄的润玉,彦佑突然觉得他们真的很般配,现在以前的人都开始走出以前的故事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着彦佑还是先去处理给鸟族进贡的事去了,做了官真是麻烦啊,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做个蛇妖逍遥自在,没事还能去调戏下美人。在彦佑去处理事情的时候,润玉也带着锦觅棠樾去了姻缘府,这太湖的事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