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先回去训练吧。”
秦漉九将乘着冰棍的小箱子打开,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冰棍包起来放在顾一野的额头上。
“好,麻烦秦教官。”
“秦教官您不要太累,您也刚刚痊愈出院。”
秦漉九听了这话温和一笑:“嗯,我心里有数。”
**
病房门外。
“秦教官对顾一野真是上心。”
“很明显啊,一野这么厉害,不过那枪怎么会突然炸膛?”林北海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碰巧吧,就是顾骡子倒霉了。”高粱感慨道。
“我觉得秦教官对每个人都很好啊,前几天还找我来,跟我说了很多。”
“教官也找你了?昨天也跟我说了,说我体能方面很好,继续坚持,还给我设立了目标。”
“我也是哎——”
高粱隔着病房的小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就瞧见秦漉九清瘦的身影,她站在窗前,与平日的清冷不同,似乎多了几分沉重。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甩了甩头,没再去想,反正也想不明白。
**
过了一会儿,包装纸里的冰棍化的差不多了,她弯腰摸了摸顾一野的额头,还是烧得厉害。
她眼中的忧虑渐深。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装着器具的小推车进来了
“秦先生,您在这陪受伤学员呢?”
“嗯。护士,他一直烧着不退,我拿冰棍给他降温也不行。”
“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他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内外因互相作用导致的,输液完之后还不退烧,就要采取物理降温。”
护士把一瓶酒精放在桌子上。
“您拿毛巾用酒精给他擦一擦,面积大一点,这样方便散热,然后再放这个。”
她指了指那箱子冰棍。
“不过秦先生真舍得,这一箱子不便宜吧。”
秦漉九笑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是在我眼前发生的意外,还是我的学员,我不能不管,只要管用就行”
护士点了点头,最后嘱咐道:“有什么事您按铃或者去护士站找人。”
“好的,谢谢。”
刚才还淡定的秦漉九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垮了下来,这样子,是需要帮他擦拭身体吧。
秦漉九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她确实是想看。
她站在床边,轻轻戳了戳顾一野还发热的额头:“反正现在都是男的,我也是为了让你早退烧。”
秦漉九的眼睛亮亮的,拧开酒精瓶盖子,倒了一些在叠好的白色毛巾上。
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移开他受伤的手臂,看着他俊逸的容颜,眼中满是心疼。
“是我疏忽了。”
她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睡梦中的顾一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眼皮动了动,秦漉九吓了一跳,赶紧噤声,不过他只是头部动了一下,稍微侧了侧,就没再有新的动作。
刚才她正在解他的扣子,这要是醒了她得尴尬死。
“吓死我了。”她小声嘟囔着。
被他这么一搞,秦漉九只想速战速决。
顾一野的胸前也有伤口,是已经包扎好的,不过面积不大,伤势也不是特别重。
年轻但是不失力量的饱满肌肉线条让秦漉九呆了一下,她闭了闭眼睛,心里默念:“色即是空——”
然后避开他的伤口,开始帮他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