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花楼。
润玉看着女扮男装、左拥右抱的穗禾,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恨不得把那小丫头狠狠收拾一顿。
目光寒凉的盯着同样在温柔乡里饮酒作乐的炎溟,润玉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很好,这次账他暂且记下了!
“去哪?”炎溟伸手推开一位姑娘递来的酒,看着摇摇晃晃站起身的穗禾,问了一句。
穗禾眨了眨眼:“人有三急…”
炎溟勾唇一笑:“快去快回。”
“是啊,小公子。奴家还等着你…”一位红衣姑娘眨了眨眼。
“放心,红绡姐姐,小爷我很快就回来。”穗禾对着那姑娘抛了个媚眼。
“冥隐公子,方才那位姑娘是…”红衣姑娘看着合上的房门,张了张口。
“红绡姐姐,您执掌倚红楼多年,应当知晓不该问的还是别张口的好。”炎溟打断了红绡的话,风华绝代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那眸光却让红绡遍体生寒。
红绡慌忙行了一礼,“是,公子。奴家僭越了。”
润玉深深看了炎溟一眼,便尾随穗禾而去。
刚一出门,穗禾神色就冷了下来,看着某个方位,眼神晦暗。
少顷。
穗禾手里捏着一个少年脖子,看着正要逃脱趁机的魔人,眼神一厉!直接祭出穗羽扇打向他。
看着当场被法灭的魔人,穗禾收回穗羽扇,懊恼出声:“草率了,没控制好力道。”
润玉:“……”
“穗羽扇…你是…穗禾小公主。”穗禾手下的少年,艰难的开口。
“通敌叛族,其罪当诛!”穗禾伸手将那少年甩在地上。
那少年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老大一口鲜血。
还没缓过劲,一只脚直接踩在他胸口,力道之大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脚下留情!”房门被破开,炎溟大喊一声。
穗禾收回脚,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炎溟看着重伤的那少年,“你全弄死了,打算怎么跟还在养伤的祁珧交代。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查到的消息。”
“走!我们要马上赶回去。”炎溟挥手带走了那少年,“此番可是瞒着姑姑来的,若是上面出了什么乱子。你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闭上你的乌鸦嘴,晓得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不!”穗禾跺了跺脚赶忙跟上。
润玉看着离去的兄妹俩,呢喃了一声:“原来是来办正事的…”
鸟族,军营。
“啊啊啊!轻点,祁珧!”趴在床上的少女顿时惨叫出声,把头埋在枕头里,疼得直抽气:“疼死我了!这军棍打在身上,可比姑姑的藤条厉害多了。”
穗禾趴在床上,背上伤痕累累。
“公主,都是属下不好,若不是为了我…”祁珧手顿时一抖,看着穗禾小公主背上的血肉模糊的伤,急得直掉眼泪。
忽然祁珧看到一抹青衣身影挑开帘子走了进来,慌忙站起就要行礼,却被青染制止了。
青染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膏,示意她退下。
祁珧无声行了一礼,便退出了营帐。
穗禾拳头紧握,额头满是虚汗:“不…关你的事,本就我擅离职守在先,姑姑也没罚错。”
“不过此番能抓到那个叛徒,也不亏!这罚我认了…”
看着穗禾背上裸露的伤痕,润玉满眼心疼不已。
同样心疼的还有青染。
“嗷!小祁…不是让你轻点…”穗禾一声惨叫,疼得直接爬了起来,“姑姑!”
青染拿着药膏,面色尴尬,“弄疼你了,姑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已经不疼了。”穗禾抓起被子裹在身上,笑了笑。
青染伸手摸了摸穗禾的头,怎么会不疼呢?
“你怪姑姑嘛?”
“军有军规!”穗禾摇了摇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青染:“趴好,姑姑给你上药。”
“没事,姑姑你也知道的。这点伤对于我来说。很快就好了。”话虽如此,可穗禾还是乖乖趴在床上。
“打在你身,疼在我心。”青染一边给穗禾涂药,一边开口道:“小穗儿,你是鸟族少主,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倘若日后鸟族真的交到你的手上,那么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鸟族的兴衰荣辱。甚至于你在战场上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鸟族万千将士的生死。”
烛火灯光下,穗禾扭头看向青染忽明忽暗的面容,“姑姑,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青染收起药膏,替穗禾拉好被子。
“傻丫头,姑姑为你自豪还来不及。”青染笑了笑:“姑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身处怎样的位置,就要肩负起该有的责任。你的每一个错误的决策和选择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也许这代价需要付出生命,又或许这代价即便是付出生命也无法承担。”
青染摸了摸穗禾的长发,“你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其实姑姑也并没有真的想让你扬名立万,日后你做不做这鸟族族长都没有关系…你平安康乐,就是姑姑最大的心愿。”
“地位与权势中夹杂着太多的枷锁和无奈…”
“姑姑!”穗禾坐起身抱着青染,靠在她肩头。
青染安抚的拍了拍穗禾,“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时候这世道残忍的可怕。穗儿,你得学会护着自己…而首先你得要有自保的能力,不要怪姑姑对你严厉…”
“姑姑,穗禾知道。”穗禾抬起头看着青染,笑中带泪。
一旁的润玉心下酸涩的厉害。
是啊,这世道残忍的可怕!
不会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就对你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