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赵若白在外面和乐队排练回来,在街道转角处的一家咖啡店里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人一直在朝这边张望,看到她来,略有尴尬地朝她招了招手
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曹金。
从咖啡店里出来,两个人漫步在林荫大道上。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甚至怎么和对方搭个话。曹金看着赵若白白皙的侧脸,不禁笑了笑
小时候还是张圆脸呢,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清瘦了
赵若白笑什么?
曹金额,不好意思
曹金就是想起来了你小时候的样子
赵若白我小时候?什么样子啊
曹金反正就是很可爱了,天天喜欢粘着别人,有时候粘我,有时候是妈妈,全家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赵若白是么……
原来她也有过可爱单纯的时候啊。
赵若白兀自苦笑两下
她从来都以为,可爱这个词是永远都不会被别人用来形容她的。
曹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赵若白嗯?没啊
赵若白你这几天在干什么呢
曹金额……没什么,就是在北京忙点自己的琐事,然后……有空了就来看看你
曹金若儿,前几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赵若白你不应该给我道歉,你应该找郭叔他们道歉
曹金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还是避免见面吧,不然会有很多麻烦
曹金请你帮我转达我的歉意
赵若白嗯,我会的
一阵交谈过后,气氛再次沉默。赵若白看着曹金揉揉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唇角不经意间扬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还有了几分温暖
那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啊,怎么可能会断得一干二净
曹金那个,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
赵若白嗯?说吧,没事儿的
曹金咱们爸爸他……还活着
曹金只是现在在监狱里
听到“爸爸”这个词汇,赵若白顿时一愣
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印象,自己对谁叫过这个称呼。听到这个词语,就像是读书时看到的一个陌生字,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此刻还带着一分复杂
赵若白爸爸……吗?
曹金嗯……大伯他们想必也和你说了,当年他喝醉失手打死妈妈以后就被警方抓捕了,这二十多年一直在上海的监狱服刑,只是因为你太小,所以才没告诉你
曹金他……前几天给我打来电话。问你和我有没有空去看看他
上海吗?
赵若白低头,手不经意间抓紧了手里的乐谱。曹金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信号
曹金那个,要是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就可以,有什么话想给他说我可以替你传达
赵若白没关系
赵若白我也想看看他
看看这个方面打死了妈妈,害她二十多年噩梦缠身的始作俑者,到底长什么样子
赵若白这几天我要准备一个音乐会,可能比较忙,等过了这几天我给你联系
曹金嗯,好啊
赵若白你要来吗?
曹金愣了一下
曹金音乐会吗?
曹金……可以么?
赵若白可以
赵若白我给你留票。
曹金好啊,谢谢
曹金我一定会去的
赵若白嗯
赵若白我到了,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曹金好,回头我带你出去吃饭
赵若白嗯
姑娘回头淡淡一笑,转身走进了玫瑰园。曹金还站在原地傻愣愣的,那是这么多年未见以来,妹妹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她的脸依旧有一种若隐若现的亲和力
儿时那张可爱天真的小脸浮现在曹金脑海里,他笑了笑,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可惜没如果啊,不是吗?
————————————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我失去的都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