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慢慢即漫漫,这是我们分开的第四个年头,我一直都没收到他的消息,四年了,我开始怀疑,阿朗…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第四年,夏至未至。
我接到了外派的任务,云顶北路发生面包车接连追尾事故。
救护车的鸣笛声里,我坐在后座张望着前面的路况。
“高速堵车了!”
秦宛“不能再耽搁了,小陈,我们跑着去!”
“小秦医生,跑…跑过去?!”
秦宛“我们可以等,但是生命不会等”。
我一把拉开车的移门,胯下去,看着周遭都是拥挤的车流和杂乱的鸣笛声,找准时机,夺过实习医生小陈的急救箱。
秦宛“跟紧我”。
“嗯…嗯!”
我奔跑在赢热的风里,心里没有任何恐惧,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不安,不安时间被偷走。
————〈视觉转换〉————
秦宛“让让!我是市医院的医生!”
“医生来了!都让让!”
我看着面包车身已经被挤压得不成样子,伤者在驾驶位上,胸前直直地被戳了一截铁质横梁。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离心脏那么近的伤口,第一次是和阿朗那次,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爷爷。
“小秦医生?”
秦宛“刻不容缓了,他出血量太大,等不到医院的车和担架来了,我们就地急救”。
我把他平稳地放置到气垫上,三十度斜角,能保持他正常的呼吸。
秦宛“别担心,平稳呼吸”。
“谢…谢……”
双手上都是血,我无法取出那个铁架子,只能暂时用绷带绑住他的心胸。
秦宛“小陈,去看看车来了没有?!”
“好,我去看看!”
————〈转换视角〉————
“这是我的执业证,麻烦让一下”。
他穿过人群,看见了女孩穿着不再洁白的白大褂,跪在地上,双手之下是汩汩的鲜血。
她,害怕极了吧。
秦朗“宛宛,开放他的气道”。
秦宛“!!!”
无比清晰,无比熟悉的声音,我来不及拂去耳边粘腻的发丝。
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慢慢即漫漫,这是我们分开的第四个年头,我一直都没收到他的消息,四年了,我开始怀疑,阿朗…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秦宛“阿…哥……”
秦宛“哥!”
秦朗“嗯?”
那一刻,像是流年转瞬,年少与长成撞了个满怀。我无数次幻想的人,此刻就在我眼前。
他是阿朗,他是我的秦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