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最后一次通话

「我看着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般配的让我再也找不出理由留下他」

我在医院的门口借着路灯的光，向家走，突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他问我，我才想起来下班时候给他敲了一个电话，扬了一声时，我却挂了。

我故意调整自己的情绪，埋下我早烂熟于心的安排表，装出来的语气，想把我们拉回从前。

他没有敷衍，他说他要去买宵夜，从手机里，我能听到他那边的车流声音，我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环顾四周。

他就在我的对面，和我隔了一条街与我打着电话，我却不能靠近他。

我说完，透过近视的眼镜片想要努力看清远方他的表情。

这是我们冷战后，第一次正常的对话。

沉默，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在街上开始眺望，慌得我蹲了下来，再站起来，他跑到了旁边药店的小巷子里。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乖声应着，一辆轿车忽驰而过，我的耳边响起了一段歌声，他的声音慵懒疲惫，贴着手机忽闪的屏幕，我想起了无数个夜晚，自己失意的时候，靠在他的胸膛，窝在他怀里。

我和他之间隔的距离，又岂止这马路上的八九十米，他的声音无法唤起我的困意，却让我越来越清醒。1

歌声逐渐停止，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清澈的呼吸声。

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那是他靠着黑暗中的墙，胃又开始疼了。

他挂断了电话，走出了巷子，我取下镜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前模糊了…他的身边，好像出现了一个女孩。

我看着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般配的让我再也找不出理由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