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是来接十八岁的秦宛」
他比我来的早。

“许蔚然!”

“你来了”。
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扶着天台的护栏回头望我,我竟觉的…那夜的人不是他。
他太干净了。
也太会伪装自己了……
我走到他的身边,眺望着楼下。

“秦宛,还没谢谢你救了我爸”。

“许朝?不敢当,我也不是主治医生”。

“怎么多年未见,你说话带刺了?”

“是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

“你的刺,扎的我好疼”。

“一直都是”。
他侧脸看向我,我却没有看他,只是想笑。

“疼的话,离我远点就好了”。
其他话是假的,这句话是真的。

“离你远点啊…”
他笑了,就像秦宛理解他的那样,他很擅长伪装,对这个世界隐瞒,他的很难过和很难说。
他也曾嘲笑过自己,怎么就忘不了她,可惜答案至今也没找到。心里住进了一个那么美好的人,之后再碰到什么人, 心里都很难再起波澜。
这个人会让你觉得无比幸运,又无比…卑微。
他可是商场上,让人提及就畏惧的许家小少爷。

“不说这个了,我们说说别的”。

“好”。

“我给你寄的快递,你拆开看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不缺”。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他从身后拿出来一个方正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抱歉,当年不辞而别,这个,一定要看”。

“这里面装的是你缺的东西”。
他把盒子放进我的怀里,容不得我拒绝,秋风吹过我们之间,我感觉到他的身子颤了一下。

“许蔚然,秋天了”。

“嗯”。

“多穿点衣服,这个天容易感冒”。

“嗯”。
我说什么,他都嗯,时光消磨了他的棱角,也带走了他怼人的本领。
他,比以前成熟了。

“最后一句话,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什么话?”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不知道”。



“我回来,是来接十八岁的秦宛”。
他的一句话,让我恍了神。
许蔚然走了。
她不会知道,他知道了。

“这就是所有的资料”。

“只有这些?”
许蔚然诧异地看着摊在他面前单薄的两张纸,已是女孩的六年。
资料栏的卷首时间是他走的那天——秦宛从周琦笍那里得知消息。

“小少爷?”

“那天,她是什么样的?”

“哪天?”

“我走的那天”。

“我们找到了当年的考场门口的一家书店,有个目击者说……”
对不起,还是让你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