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把自己套上了枷锁,圈在黑暗中,以此为牢」



“两个都带走”。
我捂着腰间的伤口,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后退着望向那个男人。

“你把他怎么了?”


是我太高估自己了,眼前的这群根本不是寻常人,白白耗费了体力,还受了刀伤,身体透支,强忍痛苦地顺着墙角蹲下,唤着身旁倒下的许蔚然。

“许蔚然!许蔚然……”
没有力气了……手捂住的那个地方,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视线渐渐模糊。

“许蔚然…”

“哥,救我……”
————〈转换视角〉————

“秦宛,醒醒”。
少年看着女孩倒在一旁,白色的衬衫早被血湿透,吃力地撕开自己的衣服给女孩腰间的伤口止血。

“秦宛…”
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眸子暗沉,指甲掐着手心,慢慢凸出了沟壑。

“对不起,不该牵扯上你的”。



“许蔚然…”
我挣扎着醒来,眼神涣然地看着周遭,借着微光,终于看清了那个少年,浑身是伤,他落了一行泪。

“许蔚然,你怎么哭了?”

“你醒了…”
见我苏醒,他连忙把我扶到沙发椅的旁边靠着。

“你受伤了,靠在这里,会舒服点”。

“这是什么地方?”
对于昏迷后的记忆,我好像一点也记不清了。

“许家的阁楼”。

“阁楼?”
男孩说完,望向阁楼外,一只枯藤从窗外探了进来。

“秦宛,我和你说过,离我远点吧…”

“是因为我…有病”。
男孩的眼神逐渐空洞,看着我,望着另一个人。

“从小到大,我只见过我妈一次”。

“是在她死的那天,那一天,她就从这个阁楼跳了下去,许家所有的人都跑去看她的尸体,满地都是血”。
————〈转换视角〉————

“小然,不要去!”

“是你!”

“是你,杀了她”。

“小然,该吃药了”。

“我没病!”

“小然,这是你孙阿姨,皓哥哥”。


————〈转换视角〉————
从那时,少年把自己套上了枷锁,圈在黑暗中,以此为牢。

“许蔚然…”
许蔚然抽回了思绪,安寂地望向秦宛。

“我在”。

“过去的,都过去了”。
门口的把手突然窜动了起来,一群人拿着刀具,捧着一罐药进来。

“小少爷,该吃药了”。

“许蔚然,他没病!”
许蔚然听着秦宛的怒吼,那一刻,他相信了一本书上写过的话——纯净的光可以救赎黑暗


上一颗药的药效发作了……男孩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轻声低语了一句。

“拜托,不要吓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