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民国，十有九悲（二）

紫禁城里皇根城下有这么两个人一个是末代格格，一个是末代王爷最后的子嗣，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们的故事也是可歌可泣的

外面战火纷飞可紫禁城里依旧不改奢靡之风，慈禧太后依旧过着自己奢华无比的日子，叶赫那拉一族在慈禧太后的照拂下更是如日中天，可到了这一辈年纪轻轻的将军早早战死，福晋随着将军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因慈禧没有女儿，养女荣寿固伦公主也出宫嫁人了身边无人陪伴，又因对这个女娃娃升了怜悯之心便将这个侄孙女接入了宫里，常伴左右，自小娃娃被接入了宫后，慈禧太后将她封为格格养在自己身边，也算全了自己有个女娃娃的愿望。这个女娃娃也是争气，长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慈禧太后本来想将这个侄孙女安插到光绪帝的后宫，可奈何光绪皇帝觉得实在无法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下手，便只好作罢。这个女娃娃从小在皇宫长大，又陪着慈禧太后接见了许多外臣，便对紫禁城之外的世界感到好奇，终于有一日，慈禧太后央不住她的请求，让她去王府宣懿旨，让慎王爷福晋入宫陪她赏花儿，小姑娘对着外面的一切事物都倍感好奇，什么糖葫芦，卤煮火烧，豆汁儿，簪花，灯笼，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紫禁城里未曾见过的，她一路上掀起马车的帘子不停的看着紫禁城外的一切，但不久就到了慎王府，福晋拿到懿旨后迅速的换上了进宫的衣服，这时有个男娃娃进到了夫人的屋子，进门便唤额娘，格格心想这应该是慎王爷的独子，便起身行礼，世子万安，世子被突然出现的女孩子吓了一跳，还未等女孩子自我介绍，福晋出来了对世子说这是太后身边的小格格，代表太后娘娘来的，小格格分明看到了世子眼中嫌弃的目光。是了，太后不喜欢慎王爷一家，因为太后是守旧派，而慎王爷是革新派，此次说是赏花，不过是把福晋叫入宫中敲打一番，希望福晋能和王爷吹吹耳边风，毕竟福晋也是叶赫那拉家的女儿。福晋进了宫，果不其然太后抚摸着自己昂贵的头饰珠花问福晋王爷最近在干什么，福晋与太后打着哈哈说男人们的事后宅管不着，太后气急了觉得福晋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也辜负了当初她将福晋许配给王爷的初心，生气的拍了桌子说让王爷安分一些否则小心王爷一家。福晋立马跪了下去说臣妇知道了，定当回去好好劝说王爷，小格格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幅场景，福晋跪在地下，太后气的手抖，她接过宫女手上晾的正好的茶水，往太后方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在福晋身边滑倒了，洒了福晋一身茶水，格格立马像福晋道歉，说让她去自己的寝宫随便擦一擦，这时候太后也消气了，告诉福晋擦干衣服就出宫去吧，别忘了答应她的事。福晋向太后行礼告退，出门后福晋对格格说多谢她照拂，格格也对福晋说太后年岁大了，有些糊涂有些话不必放在心上，福晋遂出宫了。格格叹了口气，进了太后的慈宁宫，还未等靠近太后，便听到太后说你为什么帮她，格格立马跪下说只是觉得这些事都与福晋无关，太后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让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到自己身边来，慈爱的摸摸她的头，缓缓说道，慎王爷福晋不过是叶赫那拉一个旁支的庶出女儿，如果不是觉得她有几分姿色，怎么会把她赐给慎王爷，将她赐给王爷不是让她一心一意对待慎王爷的，而是为了更好的掌握王爷的动向，可这十多年来一点消息都没送入宫来，太后越想越生气，在太后怀里的格格并没有接话，只是用额头感受着太后护甲上的珠翠。突然太后说既然老子不成，不还有一个小的么，小格格心中了然，是了，太后收养她的目的终于显现出来了，让她成为她在慎王府中的一枚棋子，小格格想起小世子嫌弃的眼神，不禁在心中难过起来。

慎王爷福晋回到家中后，正赶上王爷在家，跟王爷讲述了今天宫中的事，王爷说我们岁数大了怎样都不要紧，可孩子是无辜的，和福晋商量着把小世子送出国去。这时太后身边的太监进来了说宣太后老佛爷懿旨，慎王爷一家听旨

屋内所有人除了宣旨太监都跪了下去宣旨太监拿出其中一份奉太后娘娘懿旨慎王爷独子爱新觉罗.巴特尔聪颖过人，才华出众现封为贝勒，世袭亲王头衔。慎王爷一家谢了恩刚想起身，却听太监缓缓说道不急还有一道懿旨，烦请王爷多跪会拿起第二封懿旨读了起来兹有前步军正参领叶赫那拉氏孤女叶赫那拉.塞阚秀外慧中，晓喻名门，赐婚慎亲王世子爱新觉罗.巴特尔，经钦天监测算于二月十四完婚。慎王爷夫妇愣在这里不知该如何还是等太监叫他们接旨才回过神来，太监道了声恭喜便走了，留慎王爷夫妇愣在原地。等夫妇俩醒过神来明白了两个孩子一个不过十四一个刚刚十二哪懂什么情爱，不过是太后按耐不住了，想更好的掌握动向而已，只是苦了儿子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而格格同样收到了这份懿旨，她仿佛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接过了懿旨，便开始绣自己的嫁衣，而世子这边听说要娶一个比自己大的女孩子还是太后派来的就更加揪心，所幸阿玛额娘答应他了成婚之后就把他送到法兰西学习去，这么一想仿佛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往家里多添了个大型摆设，可他就是不知道他从小心仪的钮钴禄家的小格格会不会原谅自己。

二月十四慎王府娶亲，整条巷子被装扮的红彤彤的，一顶绣花小轿从紫禁城的偏门被抬了出来，身后跟着不计其数的抬嫁妆的小太监，可见太后对小格格的重视，拜完天地以后，格格被送到了房间，而世子却被留在了大堂，与别人成婚灌新郎酒不同，不过十二岁的小新郎几杯就被灌醉了抬回屋里去，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世子小格格自己掀了盖头，帮小世子脱了衣服擦了擦身上，靠着床边想着自己的未来，她自然是知道世子喜欢隔壁的斯言格格，也是被逼无奈娶了自己，塞阚看了看比自己还小的夫婿，出阁前桂嬷嬷教的东西自是没了用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当第二天巴特尔醒来以后便看见自己的福晋靠在床头，穿着昨天的大红喜服，顶着太后御赐的发冠自顾自的睡着，也不知是为了出气还是如何他推了她一下，说你们叶赫那拉家就是这么做新妇的，第一天当王府儿媳应像阿玛额娘请安去，但是她却在这自顾自的睡着，塞阚逐渐清醒了，刚一动顶了一宿发冠的脖子疼了起来，引得她哎呦了一声，她明明看见了那个小鬼眼底的笑意，但却当无事般起身换丫鬟替他们俩洗漱更衣，等他俩梳洗完毕便去正厅拜见阿玛额娘，福晋本就是叶赫那拉一族加上那日皇宫里的照拂对她自是亲切，阿玛更是听说了殿上这位儿媳的举动对她也甚是满意，这个安请的无比顺遂，吃过早饭后，巴特尔出门了，塞阚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去找隔壁的斯言格格了，毕竟年岁相当也有些共同话题，不似自己大他这么多，根本就无事可做，像福晋讨了恩典后，她带着自己的侍女去了自己一直向往的集市，吃到了自己想吃的冰糖葫芦与芙蓉糕，买了自己喜欢的珠花，也给额娘带回了一个质地上好的瓷瓶子，用来插花，给阿玛带回来一支上好的毛笔，也给自己这个小夫婿带回了些糕点，回到王府差人将阿玛额娘的礼物送了去，也让贴身丫鬟给王府各个管事送了礼，其余的小厮丫鬟也都有赏银，一时间王府里除了世子大家都对这位格格满意的不得了，当世子回到府中一路上听下人说自己收到了什么时竟有些期待自己的礼物，可当进屋后发现自己的礼物就只有一盘子牛乳糕时不仅恼羞成怒，对她发了脾气，说他不是小孩子了不爱吃牛乳糕，然后怒气冲冲的出了房间，留着塞阚独自在屋里，她想着明明额娘说他爱吃牛乳糕的怎么偏偏发脾气来，真是孩子心性。一晃到了回门这日，因父母双亡，塞阚只能和巴特尔一起去紫禁城看望太后，与塞阚不同他属于外臣不能进入后宫，他倒乐得自在，在御花园闲逛看洋人画师画紫禁城的风景。而塞阚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太后对她说不要忘了我为什么把你嫁到王府，别像福晋那样辜负了她的期望，末了末了又赏赐了不少东西，可是东西越多她心里就越烦躁，在与巴特尔回府的路上她闷闷不乐，巴特尔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逗她开心，两人就这么无言一直到回了府。

转眼到了巴特尔出国留学的日子，塞阚帮他收拾着行李，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又一遍，哪怕她知道他是与隔壁家的格格一同留学也没表达出不满，将巴特尔送走后，塞阚帮助福晋料理家事过的也算平稳，但巴特尔就不这么舒心了，在去法兰西的路上经历了轮船火车他被折磨的不像样子，而他一直喜欢的小格格却从未关心过他，还是自己带来的小厮拿出塞阚给他做的荷包，里面放了药材，使得他晕船的状况好了不少，他开始有些怀念这个相处不久的福晋。到了法兰西后，巴特尔发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以前他总是觉得宫里的洋人画师长得奇怪，头发颜色与瞳孔颜色都与大清的人不同，可在法兰西他才是怪异的一个，大家都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排斥他，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后来为了不让别人嘲笑他把自己的大辫子给剪了留了洋人新潮的发型。斯言为什么不来看他，她从来到了法兰西仿佛忘了还有巴特尔这个人，整日混迹舞会，把自己的头发烫成了时兴的模样，可能是罕见的东方女人她在学生圈混得风生水起，早就忘了巴特尔这个人，巴特尔在这异国他乡就更加怀念家里，但觉得这么回去丢了贝勒的脸面只得硬下头来继续读书，这一念书就是四年未归家。这四年里发生了许多事，阿玛额娘与塞阚的家书从来就是报喜不报忧，只是知道八国联军一起侵占了紫禁城，老佛爷皇帝仓皇出逃。巴特尔已经许久没收到过家里的信件，碰巧赶上假期便坐上了回家的轮船，等到了北京城里才发现这半年里皇帝去了老佛爷也去了，现在在皇帝位置的不过是个奶娃娃，一切都需要摄政王打点，可这些都与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大清朝不倒，他就还是贝勒，他回到了慎亲王府，感觉阿玛仿佛有哪里不一样了却说不出来，额娘也不似从前了，只有自己的福晋依旧是他离开的样子，他再也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孩童，回府的第一夜他就宿在了塞阚这里，一连几日都是，直到斯言回来的那天都是，因为巴特尔焦心家中的情况他便先回来了，斯言贪恋途中风景所以回来的晚些，可在她回来的第一日就借口把巴特尔叫去了，一直到明月高悬才回来，塞阚也并未说什么，有时候巴特尔不太喜欢她这种懂事，仿佛她从不在意自己这样，似是赌气，巴特尔直到在回法兰西也没去过塞阚屋子里。在他回到法兰西之后他不知道塞阚有了他的孩子，当他渐渐融入了法兰西的生活之后家里来了书信说塞阚生下了个女儿，老王爷有一半的蒙古血统所以王爷给这个小格格起了个名字叫琪琪格，希望她能像花儿一样美丽，信中说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希望他能回来，参加琪琪格的百日宴，他心里很是开心，他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儿，像老师告完假后他就回国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走这一生他都在未回到法兰西。

当巴特尔紧赶慢赶回到大清以后发现这时候奶娃娃皇帝已经退位了，民国建立了，再也没有了大清朝，而他们这些贵族也就名存实亡了，有的人或许给个面子叫声贝勒爷王爷但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鄙夷他们这些满清走狗，可他也不甚在意，毕竟是学过西洋先进文化的，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上次是匆匆回国与这次不同，时间长了他知道阿玛哪里不对了，不只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拐带了老王爷吸食了阿芙蓉，阿玛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连带着被掏空的还有这座王府，所有的珍奇物件都被拿去换了阿芙蓉，额娘也郁郁寡欢，终于有一天老王爷因为吸食过量的阿芙蓉死在了烟桌上，怀里还抱着不会说话的琪琪格，将王爷下葬了以后，当夜巴特尔来找塞阚他说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阿玛了，他的妻子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还有她和额娘还有琪琪格，让他打起精神来，王府还需要他。老王爷过世不过一年，老王妃因为肺疾也到了无力回天的程度，老福晋临死之前握住巴特尔的手告诉他好好对待塞阚，因为家里没钱供他在法兰西读书时是她拿出了自己的嫁妆继续供他在法兰西挥霍，没等老福晋在说些什么就咽气了，王府再一次挂了白。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哭着找自己的福晋而是自己在书房坐了一宿，他决定用最后的家底去做生意，反正在法兰西学的是商学，塞阚让他放手去做有他守着王府和琪琪格等他回来，没过多久巴特尔便出发做生意去了，而塞阚依旧在家里守着一个空壳子王府，也顺带养着他们的女儿。巴特尔来到了上海这个大都市，由于涉事未深，被人骗光了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认识了一个舞女，她漂亮的夺目，他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迷人，她拿出了自己的钱给了巴特尔让他去做生意，不过代价是如果他生意做成了便要带她离开这个舞厅娶她做老婆，巴特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后来他的生意真的做成了，他信守承诺把舞女赎了出来，将她带回来改名为北平的北京，带回了王府，这时候琪琪格已经会叫阿玛额娘也会满地跑了，当巴特尔回到王府时，他看到的还仿佛是成婚那年的塞阚，依旧踩着她的花盆底，穿着她的旗装，戴着太后送她的珠翠，仿佛外面的花花世界从没影响过他，可是见惯了新式女子的巴特尔早就厌烦了这一套，他让下人给娇儿收拾好了一间房间，每日都宿在娇儿那，不待见塞阚也连带着从不看琪琪格，琪琪格每次来找他也都被打发走了，琪琪格哭着问她的额娘阿玛是不是不喜欢她，她的额娘也只能说不怪你琪琪格要怪就怪额娘没本事，懂事的琪琪格会抹去她的眼泪说额娘你还有我，对塞阚来说琪琪格可能是她最后的阳光。当斯言从法兰西学成归来来王府看望巴特尔时看见了他身后的塞阚她不禁冷嘲热讽了起来，当年太后娘娘宝贝的侄孙女就是不一样，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是一副旧时女人的模样，这样怎么能留住巴特尔，塞阚仔细看了看斯言，看见她正时兴的卷发，最新款的洋裙，还有洋人穿的什么高跟鞋，确实好看的紧，不过满人最珍贵的就是自己的头发和身子，她不愿这些被除了她夫婿之外的其他人看见，可巴特尔不懂，听了这番话他就更讨厌塞阚的做派，也就更不愿意看见她，可斯言的坏水并没有就此结束，她派人绑架了琪琪格，把琪琪格送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塞阚丢了女儿，以为女儿死了，每天疯疯癫癫的，只有有时候巴特尔来看她才会恢复正常，巴特尔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几乎在家的每日都在塞阚屋内，不久后塞阚又怀孕了，他们夫妻俩都觉得琪琪格又回来了，便对这个孩子格外的珍视，殊不知娇儿心生怨恨买来了堕胎药，在与塞阚欣赏后花园时假装自己掉入水中把塞阚也托下了水，在塞阚被救上来后又伙同来问诊的大夫说堕胎药是驱寒的姜汤，生生将塞阚腹中的孩子堕了下来，七个月大的男胎，出生便没有气息，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巴特尔不在之时，在塞阚坐月子时，又让下人淋湿了塞阚的棉被，往棉被里藏银针，本就失了第二个孩子的塞阚怎么受的住这样的打击，不过月余，形销骨立，当巴特尔终于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塞阚已经变得他不认识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给他请安，给他买牛乳糕，在他阿玛走了之后能给他温暖的塞阚了，现在的她仿佛一阵风就能带走，巴特尔把自己的时间都用来陪塞阚，这天塞阚的心情特别好，她差人买来了最新的洋裙与高跟鞋，将自己的头发剪到了脖颈处，正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型，当他出现在巴特尔面前的那一刻，巴特尔的世界仿佛只有塞阚，他想一直陪着塞阚，可无奈有一个推不掉的饭局，只得答应塞阚快去快回，塞阚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转身便去了家里的阁楼说去看风景，把贴身侍俾打发回去取衣服，从阁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巴特尔这边正应酬着，小厮急忙跑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立马告辞往家中赶，可他看到的不过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在没了生机，他仿佛被吸走了精气瘫软在地，此后净缠绵了病榻数月，而娇儿，早不知道在哪认识了个情郎，卷了巴特尔的部分钱财跑了，想着和情郎逍遥快活去，可是她的情郎拿着她的钱，就把她卖进了妓院，什么逍遥快活，不过是大梦一场空。而斯言格格，许是做了亏心事，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个洋人，被玩弄不说，还不给名分，家中人觉得耻辱也与她断了关系，最后骄傲的格格也不得不找了个粗鄙不堪的人嫁了，起码不嫌弃她的过去。而巴特尔一直带着自己对塞阚的怀念寻找他的琪琪格直到他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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