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子坐在石桌两边对弈。
一边坐着的女子白衣裹身,外披橙色纱衣,橙红色的长发简单地用发带束起,面上不施任何粉黛,容貌乍看虽不算惊艳,却令人感到回味无穷。除腕上一白玉镯,她再未佩戴其他饰物,却犹如仙子一般,清淡素雅,似乎不曾沾染红尘分毫。
橙衣女子对面的女子略显娇艳,一身红衣,衣摆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墨色长发束成的发式略为繁杂,斜插着镂空兰花钗,妩媚的笑容勾人心弦。

菲洛,近日里神魔怕是要派人来打探消息了,你打算怎么办?
景云燕单手撑着头,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菲洛,嘴角不禁勾起,如在看戏一般。
无妨,随机应变便是。

菲洛回之一笑,收起棋盘,转而为景云燕与自己各斟上一杯茶,才张口答道。
相较起景云燕,她的笑容更显清淡,却也有些意味不明。

若是道林在,这事便好办了。
景云燕抿了一小口茶,感叹道。
听到这个名字,菲洛猛的一皱眉。
道林?他是谁?

她确信自己的记忆中决无此人,却依旧对这个名字感到隐隐的熟悉。
看见她这反应,景云燕也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也是,差点忘了你不认识他。他么,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旧友罢了。
她在撒谎。
菲洛确信这一点。
(奇怪,这道林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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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悦耳的男声从酒楼二楼的包间里响起。

阁下,你还未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呢。
一个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男子。
他在脑后扎一个小辫,其余头发随意地散在身后,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抖着腿。
少年有一双好看的异瞳,左眼黄右眼蓝,眼底透出一份玩味,嘴角微微勾起,似是能将世间万物玩弄于掌上。
少年对面的男子背对着少年,白色长袍一直垂到地上,头戴暗金色发冠,声音略显无奈。

你啊,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还有假?不过阁下可曾听说过菲洛这个人?


你记得她?
男子蓦地回身,深褐色的双眼对上那双异瞳,带着几分审问的意味。只是在他眼底,闪过了瞬间的欣喜。
那少年依旧毫不重视,随意地避开他的目光,笑嘻嘻的答道: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可不会把这种事告诉陌生人。

大概是有了威胁男子的资本,少年的语气多了份挑衅。

道林!
男子显然生气了,狠狠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瞪着道林。
道林却恍若未闻,毫不在乎。
我们认识吗?


你……
话音未落,门外一阵嘈杂打断了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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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酒楼底层大打出手,各不相让,惊得围观群众阵阵唏嘘。
老板一脸痛心地看着因打斗摔坏的茶具桌椅,但无奈打斗太过激烈,不敢上前劝阻。

林辞惜?你干什么呢?
徐彦铭与道林也离开了包间观战。徐彦铭自楼梯上探出头,看见打斗的二人,不禁蹙眉。
被他叫的人堪堪躲过对手刺来的剑,抽空向上望了一眼。

不过是帮了个忙,谁知人家不领情。

你们赶紧停手吧,省的我还要付维修费!
听到徐彦铭的声音,与林辞惜对打的粉衣少女停了手,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们二人。
那个贼偷走东西,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他?


你也不看看那人是谁,是你惹得起的吗?
林辞惜也放下了剑,冷冷扫她一眼。
谁啊?

刚问完,她又连忙补了一句:
管他是谁,做贼就应该受到惩罚!

林辞惜瞪她一眼,刚欲发声,却被徐彦铭打断了。

阁下应该是当今星城森川大法师之女森美星吧,不愧为侠女。
徐彦铭淡淡开口,又给林辞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
听到如此夸奖,美星得意得笑出了声,炫耀似的看了一眼林辞惜。
看见没,我可是森川大法师的女儿。


但是
徐彦铭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星城离皇城甚远,你若是惹了当今宰相之子,你父亲必然帮不了你!
林辞惜不等徐彦铭说完,就接着说了下去。
美星被说得脸上一阵青白,但听见那“宰相之子”时,还是惊叫出声。
宰相之子?难道那个贼就是宰相之子于北林?


不错。
林辞惜撇了撇嘴,像是对美星的一惊一乍格外不满。但她还是回答了美星一句。

咳咳,这位客官,您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我……
酒楼的老板这才悻悻地走了上来向徐彦铭道。徐彦铭方想要叫林辞惜,却一个人影也没找到。倒是道林,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群人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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