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南俊闭了闭眼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冷静地说。

  田柾国捂着头靠在床头，昏暗的灯光照得他满是针孔的手背青筋暴起。

金南俊低头从手机里翻找出一则新闻，标题写着［BTS田柾国继朴智旻离世后疑似身患重病，团体面临解散危机］。

田柾国强打精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收起手机，金南俊看着田柾国紧抿的苍白嘴唇，不禁软了语气。

田柾国不用抬头，听声音都可以知道金南俊此时露出的神态一定很疲惫。

金南俊握住田柾国的手，眼神少见的无助。

愤怒悲怆的喊叫从田柾国的胸腔直窜出嘴唇，他感觉自己的心从未这么剧烈地抽痛过。

金南俊破口而出，眼睛通红。

金南俊的话让田柾国瞬间清醒过来，良久，他背对着南俊侧躺下去。

金南俊蹙眉看了田柾国颤栗的背脊好一会儿，终于叹了一口气。

 听见关门声， 田柾国掀开快让自己闷到昏厥的被子，但他依旧感觉喘不过气。

  一个起身，田柾国几乎是跑过去开了窗，大口将空气卷入口中，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破洞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响。

  从高楼层往下看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变成小而密密麻麻的黑点，拥挤窒息。

 对面有幢稍矮些的大楼，天台有白色的床单被风鼓吹得飘离衣架，缓慢地坠下楼底，竟有些形似人的轮廓。

 田柾国眼前有一瞬间闪过朴智旻跳现代舞常穿的白色服装，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又变得虚幻了。 

  骤然涌上的怒火让田柾国几乎将大半身子抛出窗外，一阵心悸让他猛然松懈后退跌坐在地板上。

 撞倒了床头的花瓶，尖锐的碎裂声刺激得田柾国心口又疼起来，似有针尖从里至外穿破他的心脏。

  吃力地四处搜寻药，心脏疼到他揪紧了胸口衣物，挣扎中触响了呼叫键。

  田柾国支撑不住又倒在了地上，勉强让眼睛开着一条缝，隐约听见医护人员匆忙挤进病房。

【上帝视角】

  刚踏出病房的金南俊靠着墙沉默许久，垂头盯着脚上那双上次生日时朴智旻送他的匡威愣神许久。

  不知多久，他站直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一半就看见几个医生护士冲向田柾国的病房。

  金南俊想上前，却被护士推开。站在门外的金南俊终于缓缓失力蹲在墙角，头埋在臂弯里，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剧烈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