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冰冷的掌心附上她的眼眸,
我们该走了。

他端详着怀中昏睡的女孩,恍惚间伸出手试图拭净她的泪痕,冰凉的液体却反倒灼伤了指尖。
原谅我,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窸窣的谈话声将珍妮特吵醒,她正躺在张还算舒适的小床上,甚至贴心的盖紧了被子。
眼前是分外眼熟的布制帘子,声音便是帘后那两个模糊的人影处传出的,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假寐着偷听一二。
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

你怕她内心受伤,我能理解。

罗伦不再说下去,只是紧闭着双唇虚弱的向帘后望去。
事已至此。

虽然我也清楚他们也只是幻象,但是你太冲动了。

珍妮特不可能忘记他的声音,朝思暮想的罗伦此时就与她一帘之隔,可她却从没感觉与他如此遥远。
这场戏他也是背后主使之一吗?真是让人嗤之以鼻。
是,我承认。

珍妮特只觉阵阵厌恶涌入胸腔,奇怪的是竟没有意料之中的悲伤,反而脑中回荡的只是刺骨的绿光和握不住的灰……
可是你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

够了!

我累了,你也去好好休息吧。

亚伯拉罕一头栽进隔壁床褶皱的被褥里,两人就这样冷战到深夜。
珍妮特决定趁着一片漆黑走为上计,可刚睁开眼就被蹲在面前的亚伯吓得一颤,她险些惊呼出声,小床剧烈的吱嘎声划破宁静,
嘘。

他抽出一把精致的袖珍匕首,珍妮特甚至一度怀疑死期将至,她肆意吼着罗伦的名字,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声咒,她早该想到的。
随即触及黑湖底部般的冰冷从背部蔓延至全身,珍妮特开始无法动弹,毁灭一切理智的无力感让她崩溃,可没想到他迟迟没有动手,反而把匕首塞进了她的手中,
又让她哭了呢,不称职的臭哥哥。
亚伯拉罕起身回到了空床上休息,珍妮特也逐渐恢复了对肢体的控制,他强大到让人战栗,可这又是哪出戏码?
这时她突然想起加森最后塞进她口袋的纸条,借着朦胧的月光费力但也能看清。
是张从书上撕下的碎片,上面片段式的句子读着很是吃力,“解咒方法:将撒莱匕首插进施用者的心脏…超脱并毁灭幻境,否则…将永远留在幻境中…百年后随幻境一同消散。”

(“撒莱匕首”,会是这把吗?你究竟有何意图……)

(插进施用者心脏?借刀杀人吗……)
珍妮特空荡的眼神从匕首上移开,她怎么也没能想到再次回来将会是这样一团糟。

罗伦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她失神的小声喃喃。
很多……

她被这意料之外的回应吓得手一空,匕首直直刺向地面,它在完全倒下前的抖动让这清脆敲击声铺天盖地的在医疗翼传开,她紧攥着被褥不知作何反应,

你…你还没睡吗?
他不再回应。62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