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罗伦持着魔杖将珍妮特护在身后,
不安感从天花板间渗漏,黏腻的包裹了珍妮特胸腔的剧烈跳动,经细致打磨抛光的沉重木门被轻易推开,他绅士的微笑并没有掩盖分毫那独特的阴沉气息,浓密的下睫投下小片阴影,可这张熟悉的脸让珍妮特感到临近疯狂的恐惧与兴奋,
汤姆·里德尔真是精彩!
亚伯拉罕·芙拉真是精彩!
和她梦境中,床头的照片中,霍格沃茨的欢迎仪式中成功交错重合的脸就在眼前,唯一不同的,那让珍妮特无端颤抖的悲怆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只剩更显和谐的狡诈与冷淡,甚至她还能在之中寻到让人生畏的痛恨。
罗伦丝毫不敢松懈,他在怒目横瞋中递出宣战书,而亚伯拉罕从始至终没有分给他任何眼神,而是仿佛要刺穿罗伦的胸膛直视躲在他身后的猎物,他此生最痛恨欺骗,或者说,他不能承受受骗后的落空,充斥血腥味的危险已在暗中伺机而动,
珍妮特·芙拉(这么躲下去不是个办法……)
珍妮特将捏紧魔杖的手暂时掩盖在罗伦身后,她探出半身展示着同意开始博弈的坦诚,
珍妮特·芙拉现在,再叫“里德尔”是不是就不礼貌了,“芙拉先生”。
别无二致的姓氏让珍妮特滋生出异样的信任,但她不会在未试探出对方真正底牌前松懈,至少现在还不会。
亚伯拉罕·芙拉看来不能把芙拉小姐归咎为纯粹无邪了呢。
他在勾起的笑脸后向珍妮特投去了无数攻击她心理防线的利刃。
珍妮特·芙拉因为看穿了你精妙绝伦的表演吗,我的荣幸。
圆滑的言语不用繁琐漫长的修饰脱口而出,而她昂首的自信与锋利则更让亚伯拉罕感到怒火中烧,
骗子。
亚伯拉罕·芙拉既然你已清楚了我的身份,何不也对我坦诚呢?
罗伦瞟到亚伯拉罕袖口下隐约露出的涨起青筋的拳头,可惜他没再能从对面人虚伪的笑脸上找出一丝真实情绪的痕迹,现在的危险似乎已然超过了他的预想,
珍妮特·芙拉我是在碎片的线索中拼凑出的你的名字,你可从没亲口告诉过我。
珍妮特·芙拉游戏公平至上,既然话已至此,何不同样来用你的能力猜测,或是说,来验证。
珍妮特抬手,用食指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自己掩盖在发丝后的太阳穴,甜美微笑尽是挑衅,
珍妮特不能估量出此时能力的差距,罗伦既然有能力创造出如此庞大的工程必然值得信任,而亚伯拉罕,再强大也有软肋,更何况自己和她妹妹出奇的“相似”,
亚伯拉罕应声收敛了伪装,疏离的下垂嘴角更符合他整体的破碎感,不似同龄人的青春活力,阴郁的五官更让他拥有了独特的俊美。
亚伯拉罕·芙拉好。
只是眨眼之间珍妮特就猛的失去平衡,继而瘫坐在了陌生的黑暗间,她努力瞪大眼睛摸索着,除了一层已经浸透她衣物的冰冷液体一无所获,
无杖魔法,无声咒……一系列的信息疯狂拼凑着,珍妮特开始懊悔自己的疏忽,罗伦和她在这个世界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年龄压缩,亚伯拉罕更应该是如此,极具迷惑性的外壳包裹的绝非是未成年的灵魂,他只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百倍。